他弯腰钻出,忍不住连咳两声。
“咳咳……”
抬眼四望,长舒一口气:“总算出来了,真不容易。”
环顾一圈,他很快辨出方位——
山势起伏,草木浓密,确已身在城外山中。
“离歌笑藏身之处,应该就在附近了。”
他不再耽搁,依着记忆中的路径,快步朝目标奔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抵达一处隐蔽洞口。
洞外丛生的柴胡被夜风拂动,忽见人影逼近,顿时警觉绷紧。
待萧墨走近,那株柴胡才缓缓松弛下来,枝叶轻颤,似松了口气。
“原来是萧兄!”
“我还当是有人摸到这儿来了,吓我一跳!”
萧墨笑了笑:“白日里实在不便。”
他白天一直忙着套取情报,加之人多眼杂,极易暴露行踪,
自然不敢选那时节前来。
此刻夜色正浓,反倒是最好的时机。
其实柴胡吃惊,倒不是因萧墨来得突然——
而是没想到他刚离开不久,这么快就折返,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萧墨神色一正:“的确有急事,须当面详谈。”
“实在没办法,才挑这个时辰登门。”
“有眉目了?这么快?”
柴胡眼睛顿时一亮。
瞧萧墨这神情,
八成是摸到线索了。
“可不是嘛!快带我去见离歌笑!”
“好!”
柴胡应声点头,立刻引着萧墨往里走。
洞内众人正围火取暖。
离歌笑坐在一块青石上,借着跃动的火光,翻看几封信笺。
一抬眼看见萧墨,他略显诧异:
“萧兄,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的还赶来了?”
萧墨一笑:“刚得了些新消息。”
“特来跟你合计合计。”
“这么快?”
话音未落,周围几人也齐齐一怔。
“真有动静了?”
大家纷纷凑近,急切追问:“到底打听到什么了?”
萧墨沉声道:“第一件——有人已潜入段府。”
“而且,正四处打听段三爷那位公子的下落。”
“哦?”
离歌笑眸光一闪,脱口道:“这倒是个绝好的突破口!”
“没错。更巧的是——那帮人,眼下正卡在死胡同里。”
萧墨把打探来的细节一一讲明。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忍俊不禁。
“谁料竟撞上这种窘境。”
“不过无妨。”离歌笑话锋一转,“他们找不到路,咱们替他们铺一条便是。”
萧墨一听,便知他心里已有成算,当即问道:
“听这意思,离兄已有对策?”
离歌笑颔首,缓缓道:“确有个粗略的打算。”
“只是成与不成,全看萧兄临场怎么接招。”
萧墨精神一振,追问道:“什么法子?先说来听听。”
“呵呵,说白了也不难。”
“前头那条线断得干净,咱们硬造新线索,反倒露馅。”
“既然旧现场没法再动手脚,
不如另起炉灶——再设一场‘意外’,
专等他们自己撞进来。”
萧墨微顿,随即会意:“你是想重演一出?”
“故意留些破绽,引他们顺藤摸瓜?”
“不错。”离歌笑坦然点头。
萧墨瞬间明白其用意,离歌笑也颇为欣慰。
“懂我的,始终是萧兄!”
“不过这一计的命门,就在你身上。”
“提方案得由你出面,
执行更得你一手盯牢——
稍有闪失,满盘皆输。”
萧墨郑重应下:“我清楚利害。”
可转念一想,又问:“目标定在哪?总不能空口画饼。”
眼下他们虽攥着一个靶子,
但再寻第二个,却非易事。
“两日后,我会放出风声——”
“让段三爷拿一万两黄金,换他儿子。”
“这笔钱,就是我要的活饵。”
“哦?”萧墨略感意外,“你竟冲着银子去了?”
离歌笑解释道:“先前那档子事之后,
段三爷的至亲必然层层设防,滴水不漏。
再打他身边人的主意,已行不通。”
“一万两黄金,于他而言,不算伤筋动骨,
但也绝非轻描淡写;
况且他恨我们入骨,
断不会乖乖交钱,
十有八九要布下天罗地网,
趁机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