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在剑气撞击的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将所有的冲击力分散、吸收、化解。
灭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阴冷地笑了。
“有趣的抵抗。”他的声音从战盔下传出,阴冷如冰,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但终究是徒劳。”
他抬起手。
身后,逆衡族的主力部队开始行动。无数逆衡黑影从母巢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水,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它们不再是一盘散沙的冲锋,而是有组织、有层次地向前推进——前排是体型庞大的逆衡战将,用灭衡之刃劈砍守护阵;中排是无数的逆衡黑影,用身体撞击阵壁;后排是母巢延伸出的巨大触须,缠绕在守护阵上,试图将它撕裂。
守护阵在撞击下剧烈震颤。
每一刀劈落,都有涟漪在阵壁上扩散;每一次撞击,都有轰鸣在虚空中回荡。那些流转的光芒在震颤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可它们没有灭。
陈多元站在新衡源台上,双手按在守护阵的核心节点上,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阵中。他能感觉到那些光芒——每一道都连接着一个生灵的初心,每一道都在燃烧,都在守护,都在与逆衡之力抗争。
风梭的银光在阵中东奔西突,如同一道闪电,填补每一处被撕裂的缺口。岩定的灰白色光芒在阵中扎根,如同大地,稳固每一处摇摇欲坠的阵基。浊生的混沌之气在阵中流转,如同迷雾,吞噬每一丝试图渗入的逆衡之力。
还有更多——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光芒,那些来自不同宇宙、不同种族、不同生灵的光芒。它们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强盛,有的微弱,可它们都在,都在燃烧,都在守护,都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撑起这道屏障。
陈多元的眼眶湿润了。
他想起了师父。想起师父临终前,将衡玉吊坠交到他手中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是一个人。”
他那时不懂。
此刻,他懂了。
他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那些光芒,就是他的同伴。那些初心,就是他的力量。那些愿意为守护而战的生灵,就是他的——家人。
他抬起头,望向守护阵外的灭衡。那尊漆黑的战甲,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那柄足以毁灭星辰的巨剑——此刻在他眼中,不再那么可怕。
“灭衡。”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你说衡道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可你看看这些光芒——它们来自那些你眼中的弱者,那些你踩在脚下的蝼蚁。可它们还亮着。它们不会灭。”
“因为衡道的真谛,从来不是力量。”
他抬起手,掌心的五色光芒与守护阵上所有的光芒融为一体。
“是共生。”
灭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举起灭衡之剑,对准守护阵的核心——对准陈多元所在的位置。
“那就让本座看看,你们的共生,能撑多久。”
剑落。
无数逆衡黑影同时撞击守护阵。
战斗,还在继续。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