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废墟中,石身碎裂了大半,左臂没了,右腿也没了,胸口的裂纹深可见骨。可他还有灵核。灵核还在跳。灵核深处,还有一点光。
那光,是他成为石灵那一天,师父亲手点燃的。
他从未忘记。
只是太久了,久到他以为那光已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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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定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灵核深处那一点微光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去触碰它,去拥抱它,去让它重新燃烧。
那光,亮了。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远方的五色光柱遥相呼应。那些碎裂的石身在这光芒中重新聚合——左臂从废墟中飞回,接合处流转着金色的光纹;右腿从碎石中重生,每一道裂纹都被光芒填满。
他的石身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摧毁。
岩定站了起来。
他身后,那些还活着的凝定战士们,也站了起来。他们的灵核中,同样有光芒在燃烧,同样有承诺在觉醒。
“筑壁。”岩定抬起手,凝定之力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全新的壁垒——不是灰白色的,而是金色的,流转着初心印记的光芒。
两百位凝定战士,将力量汇入其中。
那道壁垒,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坚固。
南域。
浊生悬浮在混沌中,身边只剩下十位将士,听见了陈多元的声音。
那声音穿过层层混沌,传入他耳中,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他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圣地的方向——那里,一道五色光柱正在升起,照亮了整片虚空。
“初心印记……”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却让身边的十位将士都听见了。
他想起了浊变。
他的师父——那个总是飘忽不定、总是让人看不透的家伙。浊变从来不说自己有什么初心,从来不说自己为什么而战。可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用生命证明了。
“乱衡之人,没有初心。”师父曾经这样说过。
可他不信。
因为如果师父没有初心,就不会在那一天站出来说“我来”;如果师父没有初心,就不会化作一缕混沌之气潜入逆衡战阵;如果师父没有初心,就不会在消散前用最后一丝力量,将那点金光抛向陈多元。
师父有初心。
只是他从来不说。
浊生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灵核深处。那里,有一团灰白色的光在跳动——那是混沌本源,是乱衡之力的源泉。在那团光的深处,还有一层,更深的,更微弱的——
金色的。
极淡,极弱,如同风中残烛。可它存在。它一直存在。从浊变将他从废墟中捡起的那一天起,从浊变教他如何掌控混沌之力的那一天起,从浊变消散前最后喊出的那一声“守住多元”的那一天起。
那不只是浊变的初心。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浊生握紧拳头,将那点金光从灵核深处唤醒。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与金色的初心印记交融,在他体内化作一种全新的力量——不是纯粹的混沌,不是纯粹的衡道,而是两者共生后的新生。
他的身躯重新凝实,混沌之气在他身侧流转,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流转着金色光纹的,如同晨曦中的薄雾。
他睁开眼。
“师父,”他在心中轻声说,“我看见了。”
十位将士环绕在他身边,灵核中同样有金光在燃烧。五百人的战团只剩十一人,可这十一人的力量,比之前五百人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继续。”浊生化作一道混沌之气,带着金色光纹,再次潜入黑暗。
北域、中域,那些还活着的多元联军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他们的灵核深处,初心印记被唤醒,化作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如同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它们从东域来,从西域来,从南域来,从北域来,从中域来——从每一个还在战斗的生灵灵核中升起,汇聚成一道贯穿多元宇宙的光柱。
这道光柱与宇宙本源之力相融,与衡玉吊坠的金光相融,与陈多元手中的五色光柱相融,形成一道巨大的衡道守护阵,将整个多元超衡圣地牢牢护住。
那守护阵上流转着无数道光芒——金色的、银色的、灰白色的、碧色的、五色的——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初心,每一道光芒都在燃烧,都在守护,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
“衡道同源,共生不灭。”
五、对峙
灭衡的漆黑剑气再次劈落。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带着灭衡全部的愤怒与杀意。剑气撞在守护阵上,激起巨大的涟漪,整片虚空都在震颤。可守护阵纹丝不动——那些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