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说。
“准备虹光战阵。”
年轻的飞鸟愣了愣,看看那条触须,又看看族长,欲言又止。
族长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条触须太粗了,周围的防御也太严密了。他们这一队只有三十几只飞鸟,冲上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族长只是笑了笑。
“怕了?”
年轻的飞鸟挺起胸膛:“不怕!”
“那就走。”
族长振翅而起,金色的羽翼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光。身后,三十几只飞鸟紧随其后,排列成箭矢般的阵型,直冲那条巨大的触须。
虹光战阵——拓衡飞鸟最古老的战法,将所有人的力量汇聚于一点,化作能撕裂维度的虹光。施展此阵者,需心意相通,需生死与共,需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同伴。
他们做到了。
三十几道金光汇聚成一道,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入那条触须。
触须断裂的瞬间,漆黑的液体喷涌而出。那些是被吞噬的本源,是无数宇宙的生机,此刻终于挣脱束缚,向着各自的家园回流而去。
可他们来不及高兴。
因为周围的黑暗中,无数黑影已经包围上来。
“族长——”
年轻的飞鸟惊叫出声,却见族长转过身,张开双翼,挡在他身前。
“走。”
族长说。
“可是——”
“走!”
族长回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替我告诉多元,拓衡飞鸟,没有丢他的脸。”
然后,他振翅而起,化作最后一道虹光,冲向那些涌来的黑影。
年轻的飞鸟被同伴拖着向后飞去,眼睁睁看着那道虹光被黑暗吞没,消失在无尽的深渊中。
他咬紧牙关,没有哭。
可他记住了那句话。
拓衡飞鸟,没有丢他的脸。
四、重整
动衡宇宙的风梭,带着极速军团回来了。
那些生而能穿梭于时空裂缝的生灵,此刻浑身是伤,可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他们按照陈多元的指令,避开逆衡主力,专门猎杀那些落单的逆衡黑影。三个月来,他们斩杀了不计其数的黑影,斩断了十七条补给触须,炸毁了三个黑影巢穴。
“我们干掉了多少?”有人问。
风梭想了想,摇头。
“没数。”
“那为什么不数?”
风梭回头,望着那个年轻的族人,忽然笑了。
“因为不重要。”
他说,“重要的是,它们少一个,圣地的压力就轻一分。至于我杀了多少——等打完仗,有的是时间数。”
年轻的族人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是啊。
等打完仗。
静衡宇宙的岩定,正带着凝定生灵修复宇宙衡根灵丝。
那些灵丝,是维系各个宇宙平衡的关键。每一根断裂,就意味着一个宇宙的失衡;每一根修复,就意味着一个世界的重生。岩定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天七夜,双手被灵丝割得鲜血淋漓,可他没有停下。
“长老,休息一下吧。”
有族人劝他。
岩定摇摇头,继续将一根断裂的灵丝重新接上。
“休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忽然笑了笑。
“那些石灵,那些溪灵,那些飞鸟——他们有没有休息?”
族人沉默了。
岩定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继续工作。
因为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为他牺牲。他能做的,就是不让那些牺牲白费。
五、宣战
新衡源台。
陈多元站在台前,望着手中的宇宙同源珠。
珠内,逆衡母巢的图景愈发清晰。他能看见那些触须的分布,能感知那些战将的位置,能察觉到母巢深处那一股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与其他战将截然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那是灭衡。
逆衡族的首领。
陈多元盯着那道气息,握紧手中的珠子。浊变的初心印记在他体内微微跳动,似乎在提醒他什么——那是通往母巢的路,是唤醒那些初心印记的钥匙,也是他唯一能接近灭衡的机会。
可他还不能去。
因为壁垒还需要加固,联军还需要重整,那些修复中的宇宙衡根灵丝还需要时间重新稳定。他必须等,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等到下一次机会来临时,不再让浊变的牺牲白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意识中响起。
阴冷。
傲慢。
如同亿万年的寒冰。
“渺小的衡道生灵。”
陈多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