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变。”
他轻声说。
“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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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远方吹来,吹过他的脸颊。
那一瞬,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极轻,极淡,像是某个人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二、壁垒
逆衡母巢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陈多元激活多元超衡体系的第三天,漆黑裂隙再次扩大。
这一次,没有成群的战将涌出,只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横亘于裂隙正中——那是母巢本身。它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裂隙边缘,巨大的身躯挤在裂隙口,如同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魔胎。
无数触须从母巢上垂下,刺入周围的虚空。它们在试探,在寻找,在感知这个刚刚复苏的多元宇宙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吞噬。
然后,它们发现了那道壁垒。
石灵一族的壁垒。
跨宇守界的石灵,倾尽所有本源,将亿万里石身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屏障。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凝聚了石灵一族亿万年守护之力的护界石——每一块都由一个石灵族人的生命铸成,每一块都承载着他们世世代代的誓言。
那些石灵,此刻就站在壁垒前。
他们的身躯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石人,而是半透明的虚影。本源已经耗尽,肉身即将消散,可他们没有一个后退,没有一个倒下。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用最后一丝力量撑起那道屏障,挡住母巢探来的触须。
触须撞上壁垒的瞬间,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巨大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屏障。石灵们的虚影剧烈晃动,有些当场溃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虚空中。可剩下的那些没有动,没有逃,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他们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撑住。”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石灵族的大长老,他的身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双眼睛还在发光。他望着那些不断涌来的触须,望着不断扩大的裂纹,望着身边一个个消散的族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撑住。”
他说。
然后,他身后的虚空忽然亮起。
碧波涌动。
超衡本源泽的溪灵们来了。她们化作无数道清流,涌入石灵壁垒的裂纹中。润化之力在石缝间流淌,将那些即将崩裂的边缘重新粘合,将那些即将溃散的结构重新加固。她们用自己的身体填补裂纹,用自己的生命修复损伤。
一条溪灵在填补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纹时,忽然回头,望向身后那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石灵。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石灵愣了一下,似乎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我叫……守界。”
溪灵笑了。
“我叫润生。”
她说。
然后,她化作最后一道清流,涌入那道裂纹。
裂纹愈合了。
守界愣愣地望着那处已经光滑如镜的石壁,许久没有动。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温热的、如同活物般的质感。
那温度,是润生留给他的。
他忽然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颤抖。
可他没有哭。
因为石灵不会哭。
他只是跪在那里,用那只触碰过润生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三、战阵
拓衡飞鸟的虹光战阵,在母巢的补给线上穿梭。
那些补给线,是母巢伸向各个宇宙的触须。它们源源不断地将吞噬来的本源输送回母巢,供养着那些尚未出世的战将。只要斩断这些补给线,母巢就不得不消耗自身储备,那些战将的出世就会延迟。
拓衡飞鸟的族长亲自带队。
他那折断的翅膀早已愈合,可每一次振翅,伤处还会隐隐作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忍受着,带着族人们一次次冲入黑暗,一次次撕咬那些触须,一次次在被包围前及时撤离。
这是游击战。
不光荣,不壮烈,甚至不为人知。可这是他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拖延时间,为圣地的重建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族长!”
一只年轻的飞鸟从前方折返,翅膀上带着伤,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前方发现一条主干触须!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都粗,应该是通往某个大宇宙的!”
族长眯起眼,望向那只年轻飞鸟指的方向。
黑暗中,确实有一条巨大的触须横贯而过。它比普通的触须粗壮十倍不止,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纹。每一次脉动,都有海量的本源从触须中流过,输送向远处的母巢。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