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羞愧。
也是感激。
“我们错了。”那个曾经带头闹事的年轻人,此刻跪在归真队面前,泪流满面,“我们被蒙蔽了。被那些来自逆衡域的声音蒙蔽了。”
陈同源走上前,扶起他。
“不怪你们。”他说,“资源匮乏的困境,换作任何人,都可能被那些声音迷惑。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看见了真相。”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无界空间的最边缘,那里有一片若有若无的黑暗:
“那些声音,不是凭空出现的。”
四、逆衡之域
归真队在浮尘位面发现了真相。
那是一个漂浮在超宇边缘的小位面,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埃,阳光透过尘埃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归真队来到这里时,发现这里的生灵正在疯狂地自相残杀——不是因为资源,不是因为仇恨,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冲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是逆衡域。”鸿蒙衡界的原生衡灵感知到了什么,它的七彩光芒剧烈闪烁,“无界空间边缘的特殊区域,那里的生灵拒绝平衡法则,以破坏无界同源为目标。它们利用砾石位面这样的资源匮乏位面,炮制伪衡理念,煽动内斗,目的只有一个——”
它抬起头,望向远方:
“摧毁无界衡能网络,让无界空间回归混沌。”
逆衡域,是无界空间最黑暗的角落。
穿过那片浮尘位面,再航行七天七夜,就能抵达那里。那里没有平衡能量,只有扭曲的黑暗能量,像无数条毒蛇在虚空中游动。那里的生灵叫“逆衡者”,它们以黑暗能量为食,形态怪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多足的爬虫,有的干脆只是一团蠕动的黑雾。
它们不交流,不合作,不建立任何形式的文明。它们只有一种本能:破坏一切平衡。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失衡的产物。”源初位面的首席学者在战前会议上分析道,“它们诞生于混沌,没有经历过平衡的洗礼,所以无法理解秩序的意义。在它们看来,破坏就是存在的方式,混乱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指着全息屏幕上的图像——那是逆衡域的核心,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不断散发着伪衡之力。
“那是逆衡之核。”他说,“所有黑暗能量的源头,也是伪衡理念的制造者。只要摧毁它,逆衡者就会失去力量来源,伪衡之祸才能彻底解除。”
陈同源站在舰桥上,望着全息屏幕上那颗黑色晶体。
他的胸前,那枚蓝花吊坠正在微微发光。
“归真破逆军团,”他说,“即刻出发。”
逆衡域的战斗,持续了七天七夜。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灵植位面的生灵们释放本源生机能量,在逆衡域构建起临时的平衡屏障。但那些黑暗能量太强大了,生机护盾刚一成形,就开始被侵蚀、被瓦解。一个又一个灵植位面的战士倒下了,他们的身体被黑暗吞噬,化作虚无。
机械位面的战士们驾驶衡能战甲,冲向逆衡者的防线。那些战甲是无界空间最先进的装备,能抵御大多数攻击。但在逆衡域,黑暗能量无孔不入,战甲的能量护盾飞速消耗,一个又一个机械战士被迫撤退,他们的战甲上布满了被黑暗腐蚀的痕迹。
异则位面的竞生战士们化作能量利刃,切入逆衡大阵的边缘。他们是无畏的战士,从不后退。但逆衡者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个,涌上来十个;杀了十个,涌上来一百个。一个又一个异则战士被淹没在黑暗的浪潮中,他们的能量体在消散前,还在喊着战斗的口号。
鸿蒙衡界的原生衡灵们凝聚同源能量,形成“归真光刃”。那些光刃能切割逆衡大阵的能量节点,但每切割一个节点,就会有一个原生衡灵耗尽能量,化作七彩的光芒消散。
伤亡的数字在飞速上升。
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什么。
是无界空间的三百余个位面。是亿万生灵的家园。是两千年来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陈同源带领核心小队,一路杀向逆衡之核。
他的手中,握着那枚化作归真剑的蓝花吊坠。吊坠里封存的两千年温度,此刻正化作炽热的剑芒,劈开层层黑暗,照亮前行的道路。
“陈同源!”
一声嘶吼从前方传来。逆衡王手持黑暗长剑,站在逆衡之核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它的身形比任何逆衡者都庞大,周身环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座由阴影组成的山。
“同源共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逆衡王嘶吼着,挥舞长剑,黑暗能量化作无数利刃,向陈同源袭来,“无界的本质是混沌,只有破坏一切平衡,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陈同源没有后退。
他举起归真剑,剑身上,两千年的记忆在流转——陈琛在赤土荒原上点燃自己的身影,苏晴背着药箱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