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融入了。
融入了那道无界的同源能量流,融入了万宇、超宇、鸿蒙的每一个角落,融入了那枚传了二十代的蓝花吊坠里。
陈同源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吊坠。
吊坠里的蓝花瓣,第一次不再干枯。它恢复了鲜艳的蓝色,在吊坠里轻轻摇曳,像两千年前,赤土荒原上那株刚刚绽放的两仪花。
三、伪衡之影
同源能量流的发现,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无界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三百余个位面的生灵都在谈论这件事。灵植位面的长老们在衡道林里召开会议,讨论同源能量对生态平衡的影响;异则位面的战士们站在竞生场上,感受着体内流动的那股新的力量;鸿蒙衡界的原生衡灵们化作无数道光带,在七彩海上空飞舞,发出喜悦的鸣响。
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得让人忘记了,阳光照到的地方越大,影子也越大。
砾石位面,是无界空间边缘的一个小位面。
它很小,只有万宇灵植位面的百分之一;它很贫瘠,资源匮乏到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障。五百年来,它一直依赖无界衡能网络的能量支援,靠着其他位面的馈赠勉强维持着存在。
这种依赖,让砾石位面的生灵们心中,渐渐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情感。
不是感激。
是失衡。
“凭什么?”一个砾石位面的年轻人站在位面边缘,望着远处那颗富饶的位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我们生来就只能乞讨?”
他的身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他们的眼睛里,有同样的光芒——那是渴望,是嫉妒,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愤怒。
“他们说同源共生,说什么万宇、超宇、鸿蒙本是一体,”另一个人开口,声音尖锐,“那为什么我们的资源不能平均分配?为什么他们有的,我们不能有?”
“对!平均分配!”
“废除差异法则!”
“所有位面共享一切!”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像是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无界枢纽的议事大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砾石位面的激进派已经控制了整个位面。”陈同源站在议长的位置上,声音平静,但眉头紧锁,“他们要求议会重新分配资源,让所有位面‘绝对平均’,否则就破坏无界衡能网络的能量通道。”
议事大厅里一片哗然。
“绝对平均?那怎么可能!”
“灵植位面的生机能量需要千年古树孕育,异则位面的竞争资源需要强者付出努力,怎么能和砾石位面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平均?”
“他们这是在绑架整个无界空间!”
陈同源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源共生不是绝对平均。”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平衡之道,是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而非抹杀差异、强求平等。砾石位面的资源困境,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支援、资源互助解决,但绝不能向这种‘伪衡’理念妥协。否则,无界空间将再次陷入失衡。”
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
“我提议,组建两支队伍。一支谈判队,前往砾石位面,提供切实的援助方案;一支归真队,前往各个受影响的位面,传播‘衡道归真’的理念,破除伪衡的误解。”
议事大厅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
灵植位面的长老。
第二只手。异则位面的战士。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无数只手。
归真队的行动,持续了三年。
三年里,归真队的成员们走遍了每一个受伪衡理念影响的位面。他们带着无界衡道的历史文物——陈琛的短刀复刻品、苏晴的药箱、陈守衡的青布长衫、陈承衡的桦树皮手札、陈念宇的蓝花种子——向那些迷茫的生灵讲述着两千年的故事。
讲赤土荒原的平衡不是平均分配粮食,而是让能劳动的人获得回报、让老弱病残得到扶持;讲异则位面的平衡不是取消竞争,而是让竞争有底线、弱者有保障;讲鸿蒙衡界的平衡不是无差别能量共享,而是让能量流向最需要的地方。
砾石位面,是归真队最后一个抵达的地方。
谈判队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他们带来了灵植位面的耐旱作物种子,那些种子在砾石位面贫瘠的土地上发了芽,长出了金黄的稻穗;他们带来了机械位面的资源勘探设备,那些设备在砾石位面的深处找到了新的能量矿脉;他们还帮助砾石位面建立了“衡真议会”,让各个族群共同参与资源分配与发展规划。
当那些曾经高喊“绝对平均”的激进派生灵,看到耐旱作物在贫瘠的土地上摇曳生姿,看到能量矿脉被开采出的第一缕光芒时,他们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