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当年从万宇而来,在赤土播下衡道之种。二百年后,这颗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如今,该让它的枝叶伸向更远的地方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衡锚碑。碑上的金芒太极印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那光芒照在他脸上,像父亲的手在轻抚。
“爹,您当年以身成锚,守住了衡洲,也守住了万宇的平衡。孩儿不敢说能像您那样伟大,但孩儿会尽全力,把衡道的光带到每一个需要它的位面。”
“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也能看到希望。”
“让那些在绝望中沉沦的人,也能抓住光明。”
“让万宇之中,处处都有蓝花的香气。”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雪地,冰凉刺骨,却让他愈发清醒。
就在这时,衡锚碑上的金芒太极印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温和的能量从天而降,注入他的体内。陈承衡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被母亲拥在怀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陈琛扶起跪地求粮的妇人,那妇人泪流满面。
苏晴在腐兽群中抢救伤员,鲜血染红了白大褂。
陈守衡站在太极印下方,回头望向同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还有无数个普通人——农人在田里劳作,工匠在坊间敲打,医者在病床前忙碌,孩子在学堂里读书。他们笑着,哭着,活着,爱着。
那是衡道。
是人心与人心之间的温度,是手与手之间的扶持,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尊重。
陈承衡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痕。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座墓碑,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金芒太极印依旧缓缓旋转,将他的身影照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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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跨域传送阵设在望衡山脚下的蓝花田中央。
那是老学者依据古籍记载,结合万宇平衡能量搭建而成的。传送阵呈圆形,直径十丈,边缘刻满了与衡锚碑同源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阵中央镶嵌着九块能量水晶,是从位面裂隙处收集来的。水晶呈深紫色,内部有流光在缓缓旋转,像被封印的星云。
冬至那日,天刚蒙蒙亮,三支传衡队已在阵前列队完毕。
暗蚀位面队,由陈承衡带队,共二十一人。二十名精锐队员,个个身着特制的防辐射战甲,背着火焰喷射器和能量武器。一名老学者随行——不是议事会那位百岁老者,是他的弟子,四十多岁,学识渊博,专攻异域生态。
幻海位面队,由苍梧洲使者阿木带队,共二十五人。十五名苍梧勇士,十名衡洲工匠,带着海上农场的搭建材料和改良渔具。阿木已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铄,腰间的弯刀依旧锋利。
枯寂位面队,由巡防队统领铁横带队,共三十人。十五名巡防队员,十名农人,五名工匠。车上装着成袋的蓝花种子、沙棘苗、腐殖土,还有一套简易的钻探设备。
陈承衡走到阿木面前,两人紧紧握手。
“保重。”陈承衡说。
“保重。”阿木点头,“等我们回来,一起喝酒。”
陈承衡又走到铁横面前。铁横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铁牛的曾孙,虎背熊腰,一脸憨厚。但那双眼睛很亮,透着机敏和坚毅。
“统领,枯寂位面最艰难,全靠你了。”
铁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首领放心,俺们衡洲人,什么苦没吃过?枯寂再枯,还能比当年的赤土荒原枯?”
陈承衡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老学者的弟子——大家都叫他小老先生——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他拿着那块金属片,对着传送阵的符文比对了半天,终于点点头。
“传送阵运行稳定,能量充足,可以出发了。”
陈承衡深吸一口气,踏进传送阵。二十名暗蚀位面队员紧随其后,围成圆阵,将他护在中央。
阵外,无数百姓站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有老人,有孩子,有农人,有工匠,有医者,有教书先生。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二十一个人身上,落在那面插在阵中央的蓝花旗上。
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新土永衡”四个字格外醒目。
陈承衡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看到自己年幼的儿子,被母亲抱在怀里,睁大眼睛望着他。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离别,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符文。
他冲儿子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阵中央的能量水晶。
“启动传送阵。”
小老先生念动启动咒文。那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没人能听懂,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在空气中激起涟漪。
能量水晶开始发光。
先是微弱的紫光,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