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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新土永衡,大道无疆(2/8)

剩下庄稼人的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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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里的孩子都喊他“疤叔”。

    第一次有孩子这么喊时,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后来那孩子拉着他去看刚捉的蝈蝈,他才回过神来,笨拙地蹲下,陪着孩子逗蝈蝈。蝈蝈跳走了,孩子哇哇哭,他急得满头汗,翻遍口袋摸出一块糖——那是他攒了三天没舍得吃的。

    如今孩子们见了他就往身上爬,揪他的耳朵,摸他的疤。他也不恼,只是呵呵笑,任他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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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坤带着护卫队改成的“巡防队”,每日绕着基地和卫星据点巡逻。

    荒原上设了十几个了望哨,哨点里备着信号弹、干粮、水和应急药品。哨兵们轮班值守,既能预警腐兽,也能接应迷路的拾荒者。赵坤隔几天就要跑一遍所有哨点,检查装备,跟哨兵们聊天,有时还给他们捎几块家里做的麦饼。

    他的枪法依旧准,百步穿杨,巡防队的小伙子们都服他。但更让他们服的,是他的变化。

    曾经那个冷着脸、穿着笔挺西装的首领,如今一身粗布工装,袖子卷到手肘,腰里别着水壶和干粮袋,走在荒原上,跟任何一个巡防队员没两样。见了老人孩子,他会主动让道,有时还帮着提东西。老人的一句“小赵啊,辛苦了”,能让他怔上半天。

    有一次,巡防队救了一个走散的拾荒者,那人伤得不轻,赵坤二话不说,把他背回基地,一路没歇。放下人时,他后背已经被血浸透了,却只是摆摆手,说“没事”。

    铁牛私下问陈琛:“赵哥这变化,是咋回事?”

    陈琛看着远处正在修哨点的赵坤,想了想,说:“他不是在变。他是在醒。”

    铁牛挠头,没听懂。但他看到赵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就跟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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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的医疗坊,如今是基地的“定心丸”。

    她不仅治伤治病,还带着人研究出了辐射病的预防方子——蓝花、苦蒿、甜薯藤,三样煮水,每日一碗。起初有人嫌苦,捏着鼻子喝。后来发现喝了这个的人,身上再也没起过辐射斑,就都抢着喝了。

    她还牵头开了“学堂”。

    学堂的课桌是工匠们用废木做的,桌面刨得光滑,没有毛刺。课本是陈琛凭着记忆,写在桦树皮上的。他从万宇位面带来的记忆里,有太多的知识和智慧,他挑最简单的,一笔一划写下来。先教认字,再教算术,然后是地理、历史、做人的道理。

    孩子们坐在树荫下,捧着桦树皮课本,跟着苏晴一字一句地念。

    “天——地——人——和——”

    那声音朗朗的,飘得很远,飘过垦荒田,飘过工坊,飘过那些正在劳作的大人们的耳畔。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腰,听着那些童稚的声音,脸上浮起恍惚的笑。

    那是大寂灭后,赤土荒原上第一次响起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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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琛每日依旧四处走。

    有时去垦荒田看庄稼。田里的甜薯藤蔓已经爬满了垄,叶片肥大油亮,翻开来,底下隐隐能看见紫红的薯块。玉米秆子比人还高,棒子粗壮,顶上的红缨像火把。

    有时去工坊看工匠们造新东西。李工最近在琢磨风力发电机,图纸画了一摞,零件摆了一地。几个徒弟围着他,问这问那,他也不烦,耐心地解释。

    有时跟着巡防队去荒原巡逻。荒原变了,不再是寸草不生的赤土,一丛丛苦蒿、一簇簇蓝花,星星点点,连成了片。偶尔还能看到野兔窜过,野鸡扑棱棱飞起。

    更多的时候,他是坐在学堂旁的树荫下,看孩子们读书。

    看着看着,目光就飘到了药圃那边。苏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褂,弯着腰,在垄间侍弄草药。她的动作轻柔,像对待初生的婴儿。有时她会直起腰,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然后继续低头劳作。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陈琛就那么看着,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他的平衡之道,早已不是万宇位面那些高深的法则,而是融进了基地的一草一木,融进了每个人的生活里。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就像荒原的草木迎着风长,就像泉水顺着渠流,一切都归了最本真的平衡。

    只是这平衡,终究要往更远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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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弹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升起的。

    蓝色的,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一朵淡蓝的烟花——那是发现新幸存者的信号。

    陈琛放下手里的活,带着赵坤和几个巡防队员,骑上新造的自行车,沿着荒原上新踩出的小路,一路向北。

    自行车是工坊新造的宝贝,铁架子,橡胶轮子,骑起来吱呀作响,但比走路快多了。李工说以后要多造几辆,让巡防队能更快地巡逻。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那处废弃的驿站。

    驿站是旧时代的遗物,残破的土墙,坍塌的屋顶,但还有几根柱子勉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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