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地上有陷阱!”
“妈的,他们不是难民!是正规军!”
“闭嘴!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方虎连毙两个试图逃窜的队员,勉强稳住阵脚。他环顾四周,双眼充血,像困兽般寻找着突破口。
然后他看到了。
谷中段那道石缝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材颀长,穿着破旧的工装,手里提着一把二尺七寸的长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刚出鞘的冰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在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印痕。周围的厮杀、惨叫、枪声,仿佛都与他无关。
方虎死死盯着那个人。
他认出了那种眼神。
那不是拾荒者的眼神,不是难民的的眼神,不是蝼蚁的眼神。
那是——猎人的眼神。
“你是陈琛?”方虎的声音沙哑。
陈琛没有回答。他停在三丈外,刀尖垂向地面,姿态松弛,却像一张引而未发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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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虎忽然笑了。那笑容狰狞,刀疤随着肌肉扭曲,像一条苏醒的蜈蚣。
“好,很好。”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淬毒的匕首,在掌心掂了掂,“杀了你,这聚居地就垮了。”
他猛地扑上!
这一扑迅疾如风,匕首划出幽蓝的弧线,直刺陈琛咽喉!
陈琛没有后退。
他侧身,刀锋上撩,精准地点在匕首的刃面上。“叮”的一声脆响,匕首被荡开半尺,方虎虎口发麻。
但方虎不退反进,借着前冲的势头,左拳砸向陈琛面门!
陈琛低头,拳风扫过发顶。他顺势下潜,长刀横扫方虎下盘!
方虎跃起,躲过这一刀,却在空中无法变招。陈琛的长刀已经改扫为刺,直取他胸腹!
方虎勉强侧身,刀锋划破了他的防寒服,在肋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落地踉跄,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惧。
“你……不是普通人……”
陈琛没有说话。他只是调整握刀的姿势,刀尖再次指向地面。
那姿态,比方才更松弛,也更危险。
方虎咬牙,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瞬间弥漫,遮蔽了视线。方虎借着烟雾掩护,转身就跑!
他不傻。正面拼不过,那就先撤退,重整旗鼓。
但他刚跑出三步,烟雾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他的脚踝!
是陈琛。
他闭着眼,在烟雾中仅凭气息和脚步声,就锁定了方虎的位置。
一拉,一扯,一摔。
方虎重重砸在雪泥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他还想挣扎,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烟雾渐渐散去。
方虎仰躺在地上,看着上方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刀疤横贯他的脸,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你……”他的声音干涩,“你到底是谁……”
陈琛看着他。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我是磐石聚居地的居民。”他说,“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刀锋微沉,割破了方虎颈侧的皮肤。鲜血渗出,在刀刃上凝成细小的血珠。
“你的道,是失衡的道。”陈琛说,“视人命为草芥,以强凌弱。这样的道,走不远。”
方虎的眼瞪得很大。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陈琛没有杀他。
他收刀,转身。
“绑起来。”他说,“带回去。”
铁牛冲上来,利索地把方虎捆成粽子。方虎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一路上眼睛还死死盯着陈琛的背影,满是不甘、不解、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会明白。
那支在他看来跟蝼蚁没区别的队伍,为什么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
因为他们不是蝼蚁。
他们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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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日落前结束。
方舟基地五十余人,阵亡三十七,投降十五。两辆越野车被缴获,一台重机枪损毁,另一台完好。制式步枪二十七把,子弹数千发,足够把磐石聚居地的武装力量提升整整一个层级。
陈琛站在谷中,环顾四周。拾荒队正在打扫战场,护卫队在清点俘虏,医疗组在救治伤员——包括方舟队的伤员。
苏晴跪在一个腹部中弹的方舟队员身边,正在做紧急止血。那队员疼得满头大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求饶,也没有骂人。
他只是看着苏晴,眼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