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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赤土星火,万宇衡光(5/11)

。”

    老周猛地站起来,又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苏晴的目光落在陈琛手上的金属牌。她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

    “我父亲,”她轻声说,“大寂灭前是化工工程师,也是研究所的骨干。方舟基地可能接触过他的研究成果。”

    陈琛抬头。

    苏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是把那块金属牌还给陈琛,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小心。”她说。

    陈琛握住那块冰凉的金属。

    “会的。”

    ---

    三日后,雪停了。

    方舟基地的队伍,如期出现在荒原南侧的地平线上。

    了望塔最先发现他们。守夜人敲响了警戒钟,钟声急促而沉闷,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陈琛登上了望塔,举着望远镜看向南方。

    五十余人,队列整齐。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防寒服,衣服笔挺,没有补丁,没有污渍,像刚从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新货。背上挎着制式步枪,枪管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队伍中央是两辆改装越野车,车顶架着重机枪,枪口斜指天空。车头插着一面旗帜,白色的底,蓝色的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骑在第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他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即使隔着望远镜,也能看到脸上那道醒目的刀疤——和赵坤脸上那道几乎在同一位置,只是更长、更深。

    方虎。

    赵坤站在陈琛身边,举着另一架望远镜。他的呼吸平稳,但握着镜筒的手指节泛白。

    “认识?”陈琛没有转头。

    “没打过照面。”赵坤的声音很平静,“但听说过。方舟基地的二把手,方龙的亲弟弟。据说比方龙更狠。”

    他顿了顿:“那道疤,是早年跟腐兽搏斗留下的。他吹了二十年。”

    陈琛放下望远镜。远处的队伍正在缓慢推进,不急不躁,像狼群围猎前的踱步。

    “他们在等什么?”铁牛在塔下仰头问。

    “等我们崩溃。”陈琛说,“等我们在恐惧中内讧、逃跑、自相残杀。等我们替他们省下子弹。”

    铁牛啐了一口:“做梦。”

    陈琛走下了望塔。议事会的成员们已经聚在塔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恐慌,没有推诿,没有人在问“怎么办”。

    只有等待。

    陈琛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老周的烟杆捏在手里,没点。铁牛的砍刀插在腰间,刀柄缠着的布条是他女儿前天新换的。苏晴的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旧棉袄,医药箱就放在脚边。张伯被人从病床上扶起来,靠在担架上,左手不能动,右手却紧紧攥着一支弩箭。

    赵坤站在人群边缘。他的工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旧防弹背心——那是他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穿了很多年,弹痕累累。

    他迎上陈琛的目光,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有。

    但那个点头,比任何承诺都重。

    陈琛展开地图,铺在雪地上。他的手指沿着聚居地到废弃城市的路线滑动,最终停在那个标注了许久的名字上——

    落石谷。

    “方舟基地的人,都是正规军出身,或者在正规化训练下成长。”陈琛说,“他们熟悉阵地战、巷战、正面攻坚。他们有重火力,有纪律,单兵素质远超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落石谷的位置。

    “但他们不熟悉荒原。不知道雪下哪里有暗沟,不知道哪片土崖一碰就塌,不知道苦蒿汁能让人伤口溃烂,不知道赤土下埋了多少腐兽啃剩的骨头。”

    老周的眼亮了。

    “我们不在平原上和他们拼。”陈琛说,“我们把他们引进来,引到落石谷。那里谷口狭窄,两侧土崖陡峭,雪积得比别处都厚。谷底的冻土下,是我们挖好的陷阱——九十九根木桩,桩尖淬过苦蒿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仗,我们不求全歼,只求击溃。斩其首脑,溃其士气。让他们知道,磐石聚居地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让他们知道,”他的声音沉下来,“精英主义的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沉默片刻。

    铁牛第一个咧嘴笑了。那笑容憨厚,却带着刀锋般的锐气。

    “得嘞,”他从腰间拔出砍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早就想试试,方舟基地的精英脑袋,和土匪的脑袋哪个更硬。”

    老周把烟杆往腰带上一插:“张伯躺着,拾荒队我带。落石谷那一片,我闭着眼都能走。”

    李工推了推眼镜:“陷阱木桩的淬毒工艺,我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再做一批。苦蒿汁不够,但我配了点别的……”

    “别致命,但要够疼。”陈琛说。

    李工点头,眼镜片反光:“懂了。”

    苏晴没有说话。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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