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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血沃赤土,光耀磐石(1/12)

    赤土纪 37 年?秋,未时

    夕阳如血,将赤土荒原染成一片熔金般的赤铜色。满载缴获物资的队伍在余晖中缓缓归来,像一条疲惫而骄傲的巨蟒在黄土上蜿蜒。

    铁皮车轱辘碾过干裂的地表,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每一声都承载着沉甸甸的重量。车斗里,三十八把步枪用麻绳捆扎成捆,金属枪身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净水设备的零件用油布包裹着,在颠簸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十几箱弹药被小心地垫在干草上,箱盖上用红漆刷着模糊的“军用”字样。

    俘虏的三十三名土匪被反绑双手,用一根长绳串联,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后方。他们的黑色匪服沾满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有些人走路一瘸一拐——那是战斗中受的伤,苏晴简单处理后,用破布条草草包扎。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黄土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因疼痛而压抑的抽气声。

    队伍最前方,四个拾荒队员用临时制作的担架抬着一具尸体——那是黑鸦。尸体用沾血的帆布盖着,但一只粗壮的手臂露在外面,手掌摊开,指缝里嵌着干涸的泥土和血迹。担架每走一步,那只手臂就随之晃动,像在对这片吞噬了他的荒原作最后的告别。

    磐石聚居地的铁门早已大开。

    不是缓缓开启,而是完全洞开,两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到极限,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内,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每一条走道、每一个平台、每一处可以立足的空隙。东区钢筋走道上、中区集装箱屋顶上、西区土垒的矮墙上……所有人都在等待。

    当队伍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显现时,人群中响起第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后,如同涟漪扩散,低语声、喘息声、衣物摩擦声汇成一片模糊的潮音。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细节逐渐清晰:车斗里堆积如山的步枪、俘虏们狼狈的身影、拾荒队员脸上虽然疲惫但挺直的脊梁,以及……那具盖着帆布的尸体。

    “是黑鸦!”有人眼尖,看到了帆布下露出的、有着狰狞刀疤的脸。

    瞬间,寂静被打破。

    先是西区——那些衣衫褴褛的老人扶着土墙,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一个失去孙子的老妇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朝着天空,嘴唇颤抖着无声地念着什么。几个孩子从大人腿间钻出来,踮着脚张望,他们不懂什么是土匪头子,但能感受到大人们情绪的激荡。

    接着是中区。拾荒队员的家属们挤到最前面,当看到自己的丈夫、儿子、兄弟虽然满身尘土但完好无损地归来时,女人们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男人们则挥舞着破旧的帽子,发出粗犷的欢呼。年轻的小伙子们吹起口哨,声音尖锐而兴奋,在黄昏的空气中回荡。

    最后是东区。那些素来冷漠的富裕户也推开了刷着干净涂料的集装箱门,站在阳台上,扶着栏杆,投来诧异而复杂的目光。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支归来的队伍,以及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陈琛走在队伍最前方三步处。他的工装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草草包扎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的血迹。脸上有尘土和干涸的血渍,左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是被碎石崩到的。但他走得很稳,腰背挺直,眼神平静地迎向聚居地方向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道目光。

    他的右手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短刀,刀尖朝下,刀身上的血迹在夕阳下呈现出暗褐色的光泽。每一步踏下,靴子都在黄土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队伍末尾,刀疤脸刘猛低着头,混在护卫队员中走着。他的黑色制服比别人更脏——那是被迫搬运石块时蹭上的泥土和汗渍。当听到人群中爆发的欢呼,当他抬眼看到人们望向陈琛的那种炽热眼神时,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曾是聚居地的“疤哥”,是让人畏惧的护卫队小队长,是连拾荒队老周见了都要低头绕道的人物。可现在呢?他像个失败者一样走在队伍末尾,而那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子,却像个英雄一样走在最前面,接受所有人的欢呼。

    嫉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更可怕的是忌惮——这个陈琛,不仅单枪匹马制服过他,还真的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端掉了黑鸦寨。现在,他在聚居地的声望已经高到可怕的程度。

    “等着瞧……”刘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队伍穿过洞开的大门,进入聚居地内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像摩西分开红海。无数双手伸过来,想要触摸车上的物资,想要拍打归来的战士的肩膀,想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孩子们追着车队奔跑,光脚丫踩在黄土上扬起细尘。女人们把珍藏的、用破布包裹的野花扔向队伍,花瓣在夕阳中飘散,落在沾满血污的枪械和疲惫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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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最终停在聚居地中央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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