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老周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陈琛兄弟,你……你刚才吓死我了!赵坤是什么人?整个聚居地他说一不二!你怎么敢那样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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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陈琛若有所思。刚才的对峙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细节:赵坤虽然独裁,但并非完全昏庸;他惩罚刘猛时毫不犹豫,说明他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公正;更重要的是,赵坤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审视,还有某种……期待?
这个聚居地的首领,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
小李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文件,抬头看了陈琛一眼:“你运气真好。上次有人顶撞赵坤,被当场打断了腿。不过……”他压低声音,“刘猛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在聚居地经营多年,手下有一批亡命徒。你以后要特别小心。”
陈琛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在这个内外交困的聚居地生存下去,需要智慧,需要力量,也需要盟友。
老周带着陈琛离开登记处,穿过拥挤的中区巷道,最终停在一个集装箱前。这个集装箱位于中区边缘,靠近西区,位置相对僻静。门是用旧木板钉的,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
“这是我们拾荒队的一个备用住处,”老周打开锁,推开门,“你先住这里。条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陈琛走进集装箱。内部空间大约六平方米,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床,一个旧木箱充当桌子,墙角堆着几个空水桶。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空气中有霉味和铁锈味,但至少干燥。
“多谢。”陈琛真诚地说。
老周摆摆手:“你救了我们全队,这点小事算什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见赵坤。”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陈琛兄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在这个聚居地……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管得太多,不是好事。你自己保重。”
说完,老周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琛关上门,在木板床上坐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的信息:
1. 聚居地内部阶级分化严重,资源分配极度不公。
2. 赵坤用铁腕统治,但可能面临着某种压力或挑战。
3. 护卫队是主要暴力机器,但内部也有矛盾。
4. 苏晴代表的医疗组可能是潜在的盟友。
5. 普通居民不满情绪积累,但缺乏组织和领导。
外部环境同样恶劣:腐兽威胁,资源稀缺,其他聚居地和拾荒匪虎视眈眈。
这是一个典型的内外失衡的系统。要改变它,需要找到关键的支点,施加恰到好处的力量。用力过猛,系统会崩溃;用力不足,改变不会发生。
就在陈琛沉思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陈琛睁开眼:“谁?”
“是我,苏晴。”
陈琛起身开门。苏晴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医疗箱,箱子上有红色的十字标志,已经褪色剥落。
“你受伤了。”苏晴的目光落在陈琛的左臂上——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划伤,是白天躲避腐兽时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
陈琛侧身让她进来。集装箱里没有椅子,苏晴就站在门边,打开医疗箱。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药品和器械:几卷绷带,几瓶消毒水,镊子,剪刀,都用酒精棉仔细擦拭过。
“坐床上吧,我看看伤口。”苏晴说。
陈琛坐下,卷起左臂袖子。伤口不长,但有点深,边缘微微红肿。
苏晴用镊子夹起酒精棉,动作熟练地清理伤口。她的手指很稳,眼神专注,长睫毛在油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谢谢你。”陈琛说。
“不用谢,”苏晴没有抬头,“你今天帮了王姐,也是帮了医疗组。那个孩子如果得不到营养,可能熬不过这个星期。”
“赵坤知道这种情况吗?”陈琛问。
苏晴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知道。但他不在乎。聚居地的水净化装置每天能生产五吨净水,但他只拿出两吨分配给居民,剩下的要么囤积,要么浪费。食物仓库里堆满了罐头和压缩干粮,但西区的孩子连糊糊都喝不饱。”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琛听出了压抑的愤怒。
“没有人反抗?”
“有,”苏晴抬起头,看着陈琛的眼睛,“三个月前,西区的居民组织过一次请愿,要求增加食物配额。赵坤答应了,但第二天,请愿的发起人就失踪了。一周后,有人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上有拷打的痕迹。”
她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公开反对赵坤。护卫队每天巡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