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让你努力,加油,想必也是希望你能继承他的精神。”
勇气没有接。
他盯着那片叶子,金色的叶脉在眼底晃,晃得主公的脸都模糊了。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主公,渡边森贤背对着他,仰起头,露出那段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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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绳绕上去的时候,主公说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自己的路吗?
“可是…我的天赋并不好。”
这既是借口,也是事实。
勇气终于抬起头,看着翡翠宁宁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主公的不一样,没有镜片后的温和,没有那种让人心安的笑意,但同样深不见底,同样能看穿他所有拙劣的伪装。
“主公用心教了我,可我始终不如他的侄子和侄女…”
“勇气,你的主公应该和你说过,医术不是用来攀比的工具。”
翡翠宁宁听完,忽然笑了。
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同门的脾气了,听到勇气那么说,嘴上不会表达不满,实际上…
打断了宫本勇气的话,翡翠宁宁拿出了自己的金色樟树叶,将两片叶子并排放在一起。
“我也很笨的。”
翡翠宁宁说。
“在古德岛的时候,帕拉迪师兄教我,学不好,我们整宿整宿都不睡。“
勇气愣了一下。
暹罗王帕拉迪,主公曾提起过他,曾惋惜他舍弃了自己的天赋,追求着不属于他的力量。
“后来帕拉迪师兄当着我和你主公甚至是全古德岛所有人的面烧掉了他的叶子。”
因为素甘雅老师死了。
翡翠宁宁的声音低下去,像被雪埋住的炭火。
她盯着那片樟树叶,目光穿过它,落在某个勇气看不见的地方。
“他说没有力量,守护不了自己天真的梦想。”
听到翡翠宁宁的话,勇气愣住。
他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告别,因为连传承的资格都主动放弃了。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的主公。”
翡翠宁宁抬起头,看着勇气的眼睛。
渡边森贤比帕拉迪师兄耐心多了,也纯粹多了,为了修习医术,还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模仿很轻,带着一点鬼樱国口音的尾调上扬,和渡边森贤温和的声线并不相似,但某种神韵却奇异地重叠在一起。勇气感觉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他筑起的那道堤坝。
“要不是看见你,他的伪装完美无瑕。”
这话让勇气沉重的心乘了一丝清爽的风,当时自己真是太淘气了。
淘气到长大以后的自己都不能理解当时的一种行为。
只知道,除了练剑,他想拥有着别的人生。
是啊,即使练着二天一流,勇气从不认为自己成为的是武士。
“翡翠大人。”
勇气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铁链哗啦作响,腕上的红痕又深了一层,但他顾不上。
主公主公生前提到最多的同门就是您!!!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镣铐的链条绷直,勒进皮肉,像某种残酷的提醒。
但他没有退,眼睛直直地盯着翡翠宁宁,像盯着最后一根浮木。
“他说您和那些同学不一样,是真的喜欢这些。”
说完以后,勇气顿住了。
他想起主公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那是在医学馆的廊下,春日的阳光和刚才梦里一样漏进来,渡边森贤捧着一杯凉透的茶,镜片后的眼睛望着远方,嘴角弯着那种让人心安的笑意。
“他说,能和翡翠大人成为同门,是他的荣幸。”
翡翠宁宁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看着勇气,看着这个被镣铐锁着的、满脸泪痕的、却还在拼命维护渡边名誉的武士。
“是吗,那就请你听我说。”
翡翠宁宁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和勇气平视。
勇气,大部分本事是不需要看天赋的。
切脉、开方、缝合、包扎。
这些一遍不会,就练十遍,十遍不会,就练一百遍。
翡翠宁宁顿了顿,目光落在勇气腕上的镣铐痕迹上,然后移向他锁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的旧疤。
“剩下那些要看一点点天赋的东西,就算有天赋,也不一定就能攻克了。”
勇气僵住了。
他反应过来翡翠宁宁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主公的病,属于后者。
不是勇气没有天赋,也不是渡边森贤教得不好。
是因为那种病,本身就超出了能治愈的范畴。
勇气不需要用死亡来追随一个触碰边界的人,这是翡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