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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道兵,岳飞的潜力(2/2)

选在青溪起义?”不等回答,他自答:“因为青溪有龙王庙、无城隍祠、无社稷坛。百姓拜的,是山魈、是树精、是水鬼,是那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野神。朝廷的香火,百年未进七都源。而摩尼教的‘明尊’,至少给了他们一个能喊出口的名字,一套能背下来的戒律,一场能看见的‘光明’。”他转身,目光如刀,劈开满室青烟:“所以你们越禁,他们越信;你们越烧他们的经,他们越把经文刻在骨头上;你们越杀他们的教徒,他们越把血涂在明尊像的眼睛里——因为你们,才是真正的六天故气。”满座僧人骤然暴起!四盏白焰灯同时爆燃,化作四道惨白光柱,直刺吴晔双目。赵峻翻身滚向墙角,抽出腰间短剑,剑身竟泛起金属冷光——那不是凡铁,是泉州海商走私的倭国“霜刃钢”,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吴晔却未动。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铮——”一声清越剑鸣,比先前更响百倍。整座听松阁梁柱齐震,屋顶瓦片簌簌剥落。四道白焰光柱在距他眉心三寸处轰然炸裂,化作万千萤火,纷纷扬扬落向地面。每一点萤火落地,便凝成一枚小小符箓,朱砂勾勒,墨线如血——竟是《太上洞玄灵宝灭度五炼生尸妙经》中失传已久的“五炼符”,专破一切阴神不灭、魂魄长存之术。那四位“四曜使”仰天喷出一口黑血,白焰尽熄,身上白衣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紧身劲装,胸口赫然绣着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白鸽——正是摩尼教最古老的“明尊圣鸽”图腾。吴晔缓步上前,靴底踩过一枚符箓,发出细微脆响。他俯身,从为首“曜使”怀中取出一卷黄麻纸,展开不过尺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记载着:【政和七年冬,泉州陈氏海船遭劫,货值十万贯,劫匪头目自称“光明右使”,所用兵器皆倭刀,刀柄刻“泉南明心社”字样】【政和八年春,建宁府茶商李氏拒缴“光明税”,全家十三口暴毙,仵作验尸,喉间皆有细小针孔,疑为“明尊钉”】【政和八年五月,处州龙泉县令王缄查抄淫祀,搜出“明尊七曜图”十七幅,当夜暴卒,尸身泛青,唇角带笑,状若酣睡】吴晔将纸卷凑近灯焰。火舌舔舐纸角,却迟迟不燃。他指尖一缕真气渡入,纸卷才倏然腾起幽蓝火焰,瞬间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赵大人。”他声音平静无波,“你可知为何我允你三日停留?”赵峻伏地不起,肩膀剧烈颤抖。“因为我要亲眼看看,这大宋的骨头缝里,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吴晔拂袖,转身向门外走去,“明日卯时,备马。不去泉州,先赴青溪。”“国师!”赵峻嘶声,“青溪……青溪已是魔窟!”吴晔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魔窟?不。那是朝廷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该回家了。”阁外松风骤急,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那四具僵立的“曜使”尸身。叶隙间,依稀可见他们脖颈后皮肤下,正缓缓浮现出细密红点,如无数微小的血痣,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那是摩尼教最高秘术“七星引魂阵”的起始印记,需七名教徒自愿献祭,方能在死者体内种下“明尊分身”,三年后破体而出,化为不死之躯。吴晔走出山门时,月已中天。他仰头望了一眼,忽而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抛向空中。铜钱翻飞,叮当落地。正面是“政和通宝”四字,背面却无纹饰,只有一道新鲜刻痕,深如刀割,横贯钱身——正是他今晨在杭州府库账册上,亲手划下的那一笔。账册第一页,墨迹犹新:【政和八年六月廿三,拨款三千贯,购“明心社”香烛十万斤,供奉东京玉清万寿宫】落款处,盖着两枚朱红大印:一枚是“户部尚书章”,另一枚,却是“提举神霄玉清万寿宫使 吴晔”——他的私印。原来早在汴梁之时,他便已知这潭水有多浑。所谓清整六天故气,从来不是烧几座淫祠、斩几个巫觋就能了事。真正的六天故气,早已披着官袍,坐在衙门大堂之上,亲手批下一笔笔银钱,供养着那些他们口口声声要铲除的“魔教”。松涛声里,吴晔抬脚,踩过那枚铜钱。钱身应声而裂,断为两截。一截朝北,指向汴梁。一截朝南,直指青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