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野战医院不对劲。”
她没有寒暄,直接把屏幕转向苏婉宁。
“我把这个野战医院所有的对外通讯链路全部捋了一遍,目前至少有三条。”
苏婉宁俯下身,盯着屏幕上那三条被标成不同颜色的线,压低声音问:
“导演部?你是说,这个野战医院同时连着赵世铎、蓝军最高层,还有导演部?”
“没错。而且这三条链路彼此隔离,互不交叉。”
童锦把拓扑结构调出来。
“像三根独立的管道,各自走各自的。如果不是我把整个节点的通讯频谱全部抓下来做交叉比对,根本不会发现它们汇聚在同一个物理坐标上。”
秦胜男一直靠在床架上听着,这时候直起身来:
“什么意思?导演部有人在野战医院里?”
何青翻开演习规则的附录,快速扫了一遍,抬起眼来。
“按照演习规则,导演部的裁判组可以进驻任何演习单位进行监督和裁定。这个在规则上是完全合法的。”
她合上手册,话锋一转。
“但问题在于——如果导演部的人在野战医院里,那蓝军最高层的加密指令也走这条线,这就不是‘合法’能解释的了。”
“这说明什么?”
童锦把椅子转过来。
“说明蓝军高层和导演部之间,存在一条我们没有掌握的通讯关系。”
“换个角度讲。赵世铎每天用专用暗号确认野战医院安全。蓝军高层通过野战医院接收并发送指令。导演部有人在野战医院里。
三条线同时存在,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野战医院本身就是蓝军的指挥节点,只是套了一层演习特殊保护规则当外壳;要么,导演部有人直接参与了蓝军的指挥运作。”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婉宁脸上。
“不管是哪一种,赵世铎都脱不了干系。他的东线指挥长身份,恐怕不只是一个临时调动那么简单。”
苏婉宁沉默了几秒,慢慢在床边坐下来。
赵世铎的东线指挥长,难道从头到尾只是个幌子?他根本就不是临时调过来的,他一开始就有身份,而且地位还不低?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打这个幌子?
她想起童锦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他汇报的对象不在指挥链上。只有站在最高层的人,才会不回复,只看。”
看来,这盘棋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继续盯着212,不要动。”
苏婉宁抬起头,声音冷下来,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赵世铎这条线先保持原样。童锦,你重点挖第二条和第三条链路之间有没有数据交叉——如果蓝军高层和导演部之间真的有通讯,一定会在某个时间点露出破绽。”
她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
“要挖,就挖到根。”
何青皱着眉,把心里那个盘旋了好几圈的想法吐了出来:
“一个野战医院,同时对接前线指挥、最高层、导演部。这不是医院,这是核心枢纽——他们把它藏在了规则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抬起头。
“这里面一定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秦胜男靠在床上,双臂交叉,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冷峻:
“我有一个猜测。”
她顿了顿,在心里把拼图一块一块对好位置。
“这次演习,蓝军的配置从一开始就领先我们红军一大截。
指挥层几乎是清一色的少壮派:闻阅是代指挥,赵世铎是团级参谋,楚钦是团长,骁龙的几个队长都很年轻,雪狐的周寒也不算太大。
各大主官基本都在三十岁上下。四十岁以上的,几乎没有。”
“这很不寻常。”
何青接过话头,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桌面。
“常规演习不会这样配置。双方应该势均力敌,而不是一边倒。蓝军这套阵容,更像是某种新型作战模式的试验田。而我们红军——是那块被拿来对照的传统部队。”
秦胜男点点头:
“之前我还不太确认,直到赵世铎这条线浮出来。
一个团级参谋,被塞进东线指挥部当临时指挥长,同时又在‘212’的单向汇报链上。这根本不是临时调动,这是有计划的部署。这次演习的目标,恐怕不简单。”
童锦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如果我们猜的方向是对的,那野战医院里藏的就不只是一个违规节点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往下降了一截。
“它藏的是蓝军这次演习真正的指挥核心。而导演部有人在里面,意味着这场演习的规则本身,可能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