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不是中立的。”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没人说话。
秦胜男先“呵”了一声,那声笑从鼻子里出来,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冷。
“那这仗还怎么打?从一开始导演部就已经预测了红军会输,而且是输得很惨的那种。蓝军的人,上上下下,怕是全都心知肚明。
——呵,就我们红军还在这儿跟打了鸡血似的,以为演习会真刀真枪拼一把呢。”
何青没说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容易抬起双手在脸上用力揉了一把,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
“怎么感觉咱们红军跟个冤大头似的。”
王和平挠挠头,一声没吭,脸上是“在想什么,终于想通了”的表情,但是又不大愿意相信。
“真没想到,我们红军那么多人了,原来一开始就是来给人家当陪衬的。“
阿兰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人家就是拿我们当垫脚石呢!”
秦胜男看了一眼:“阿兰,出去不要这样说,记住了吗?”
阿兰咬了咬嘴唇,无奈的点点头。
张楠轻哼一声,那种不服气的表情很少在她脸上看到。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我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
李秀英难得的笑了一声。
“我从小到大,还真的没学会给人做垫脚石。这个石头,谁愿意做谁做。”
陈静也难得的表了一把态度。
“我来部队,是来实现抱负的,不是给人踩的,我也不愿意。”
苏婉宁没有接话,她只是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地面某个不确定的点上,把心里所有的线头一根一根理了一遍。
过了片刻,她抬起眼,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超越演习本身的重量。
“他们要的,是证明一套观念。”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装备更先进,编制更精简,指挥更年轻,把这些优势加起来,自动等同于’新模式必然更强’。”
她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刚刚拼完整的事实。
“红军被从头被压,不是因为我们不会打仗,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刻意拉开的差距。”
她顿了一拍,斟酌了下措辞。
“如果我们输了,结论就是现成的:蓝军的经验立马就可以全军推广。而我们红军中的绝大多数官兵,恐怕会被……”
那个词她没有说出来。
但每个人都在那个停顿的间隙,把自己猜到的词填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