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铎没有闻阅那种城府,但他很擅长阳谋,就是那种让你无话可说、还不好意思反驳的路数。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古道热肠的‘老好人’。”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接触快速回放了一遍,然后补了一句。
“但通过我这几天的接触,他野心不小。闻阅在用他,他也在用闻阅。”
何青看向苏婉宁,已经隐约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得想办法成为赵世铎的助理。”
苏婉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能接触他所有电文原件的那种。我需要他对我彻底放下戒心——他心思缜密,肯定会在专业层面反复测试我。”
秦胜男接过话头,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始拆解方案:
“他更希望你是一个非常上进、但业务能力很一般的女兵,对他有那么一点崇拜。
你这样,先把这个人设立住,适当的时候装装迷糊,但一定要让他感觉到你对他不动声色的‘理解’。
凡是涉及情报和专业军事,一问三不知,不过态度要极其认真——认真到让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兵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人品绝对可靠。”
张楠靠在墙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定磐,你可真是心理战高手。”
她偏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
“当初就这么对付周寒的吧。”
秦胜男轻笑一声,眉眼都没动一下:
“他不需要对付。”
“懂——”
阿兰拖长了音,摇摇头。
怎么以前没发现呢,副排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可千万别假戏真做了”。
正想着,就见秦胜男伸手往随身的挎包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个笔记本,递到苏婉宁面前。
苏婉宁疑惑地接过来,翻开一看。
扉页上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如何精准把握不同性格的情感需求,以及不违规的前提下如何套取情报》
苏婉宁:“……”
何青:“……”
青鸾所有人:“……”
这还是她们那个英姿飒爽、一拳一个的秦胜男吗?怎么一到演习就解锁了这种新人设?
秦胜男面不改色,把挎包拉链拉好,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装备清单:
“看完了还我,手抄本,仅此一份。”
第二天一早,苏婉宁走进赵世铎办公室时,他正站在桌前,一只手翻着一份刚译出来的加密电文,另一只手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茶杯被挤到桌角,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您找什么?”
苏婉宁把凉茶端走,换了一杯热的搁在桌边顺手的位置,顺口问了一句。
赵世铎抬头看见是她,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
“有份电文,昨天傍晚收到的,混在常规电文堆里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堆摊开的文件,眉头微拧。
“这份电文今天要上报,不能耽误。”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丝犹豫,该不该这么对她不设防。
但还等他想好,就看见苏婉宁默默上前,弯腰捡起飘落在地上的几页资料,整整齐齐地理好,轻轻搁在他桌边。
然后她抬起眼,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认真不是装出来的:
“需要我帮忙吗?其他不会,整理资料,跑腿,写报告我可以。”
苏婉宁站在桌边,站姿端正,眼神亮亮的,脸上写满了“我是真的想帮您做点什么”的真诚。
不是那种急于表现的殷勤,而是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诚恳。就像一个新兵在等她的第一个正经任务,生怕错过,又怕自己不够格。
赵世铎看了她两秒。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像是做了个不算太困难的决定:
“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我的临时助理。一会儿去管理处报备一下,办公桌就摆在我对面。”
苏婉宁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补了一句:
“上午抽空写个报告给我,把你会的都写上。”
苏婉宁站在他办公桌前,内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认真的吗?这么轻易吗?
她在心里把昨天青鸾熬到半夜才推演出来的方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秦胜男说要先立人设、适当装迷糊、让他慢慢放下戒心,容易说要给他一个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何青甚至帮她排了一个为期三天的“信任建立节奏表”。
结果呢?
她还没开始呢,赵世铎自己就把门推开了,还把椅子给她搬好了。
苏婉宁赶紧立正了一下,声音里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