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一点新兵接到第一个正经任务时特有的紧张和郑重:
“是!赵指挥长,我一定好好写。”
转身去办手续和搬桌椅时,她在心里对着空气发了一条简短的战报。
“——定磐,计划表可以撕了。目标比预判的配合。”
苏婉宁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手续,把办公桌搬进赵世铎的办公室。
当然,她没有真的搬到他对面,那不合规矩,也太扎眼。
她挑的是靠窗的一个角落,不远不近,刚好在他抬头能看见的位置,又不会让人一进门就觉得这间办公室里多了个不该有的人。
赵世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批他的文件。
但苏婉宁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是那是种肉眼可见的受用,一个领导被下属的懂事妥帖地照顾到了体面之后,那种不声张的满意。
太懂事了。
赵世铎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这么好的姑娘,又聪明又懂事又踏实,还对你满满都是“崇拜”,这放在哪儿都是捡到宝。
凌云霄居然舍得放走?
他没忍住,在心里哼了一声。
——什么眼光。
苏婉宁这一天格外勤快。
从办公到私人,她几乎卡着赵世铎需求的每一个时间点出现在他视线里。
茶凉了,她刚好走过去换一杯;桌上的文件堆乱了,她趁他去开会分门别类理好,标签朝外,日期排序,连订书钉的朝向都统一;
他随口提了一句肩膀酸,下午桌上就多了一贴膏药,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工工整整写着“赵指挥长注意休息”,署名“小李”。
不多事,不越界,每件事都刚好卡在“贴心”和“过分”之间的那根线上。
整理文件和电文的时候,她更是尽心尽力,双手在文件堆里翻飞,眼睛却只盯着标题和日期,内容那一栏她连余光都不偏过去。
有一次赵世铎无意间问她能不能看得懂那些加密电文的抬头格式,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盯了一会儿,最后遗憾地摇摇头。
像极了一个努力想帮上忙、但实在够不着的“笨学生”。
这个“笨学生”会让凌云霄嫌弃麻烦,会让孟时序看不到眼里,会让楚钦无视。
但恰好,就踩在赵世铎的心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