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的女中尉忽然拍了拍车厢隔板,探过头来。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姓许,许宁,文工团慰问小分队的队长。”
她笑了一下。
“刚才忙得一团乱,都没顾上问你们怎么称呼。”
苏婉宁点了一下头。
“许队长你好。我姓李,李思思。”
许宁没有追问其他人。她能理解,被打散之后心气低落,不愿意多说话,换她也一样。
她从座椅旁拿起刚收到的电报,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大家同命相连啊。我们刚接到的通知,不去东线了。所有文工团和后勤保障部队,除了基地留守的,全部后撤。
前线被打散的也统一后撤,应该也包括你们,到就近的后方待分配。”
她把电报折起来塞进口袋。
“我们目的地改成了翠湖疗养院,正好顺路,你们也跟着吧。那边听说是大后方,军校观摩团和记者团的都在,还有老专家。
去了登记一下,能联系上原单位就联系,万一联系不上就地分配,也比你们继续散着强。等演习结束也不影响你们表现——你们觉得呢?”
苏婉宁和何青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还能怎么觉得,这位许队长真是大好人,连演习后不影响表现都替她们考虑到了。
再说了,没听人家说吗?
蓝军大后方,军校观摩团,记者团,还有专家团。这必须得去。
秦胜男朝两人微微点头,张楠也比了个极小的手势。
“那就继续麻烦你了。”
苏婉宁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平稳,但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感激。
这就够了,许宁摆摆手。
“麻烦什么,正好顺路。”
她转过身去,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们算是命大,碰上了我们。知道吗?就刚不久的战报,有一支和你们一样的运输分队女兵班,遇上了红军的猎鹰,全员阵亡,还吓晕两个。
据说猎鹰各个凶悍,那个高冷那个凶哦。你们要是自己往北走,就算撞不上那支青鸾,撞上猎鹰更惨——怕是又要被打散一回。”
苏婉宁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猎鹰?是什么队伍?”
许宁摆摆手,一脸不想再提的复杂。
“红军王牌特种大队,近战天花板。我跟你们说啊,以前慰问演出打过交道,他们那个大队长凌云霄,太高冷孤傲了,十分不好打交道,全程不会笑。
虽然吧他长得很不错,可再好看也经不住那性格。啧啧,还有那个四队长姜余,白瞎了那副帅气,跟个面瘫一样。”
苏婉宁暗暗叹了口气,凌队,这算是名声在外了吧,怎么就“高冷”成了那样,这与偏爱“小野猫”的审美严重不符。
何青看了张楠一眼。
张楠无语,看她干嘛?
不过听到许宁这么说,她也有点意外。就姜余?还面瘫?认真的?
她认识的那个姜余,和“面瘫”差了十万八千里,大学老师形容的那种“大狼狗”,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何青也觉得离谱。姜余明明是个装高冷装成半吊子、实则有些逗比的人。面瘫?完全搭不上边。
真是,无语至极,这反差。
车队继续往北。
车厢里话头一起就没断过。青鸾的人靠在车板上,合着眼,像在打盹,其实每个字都没落下。
最先被点名的是楚钦。
“野狼团那个楚团长,你们听说过没?”
开口的是刚才搬箱子喊手酸的那个女兵,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太有发言权了”的笃定。
“去年我们下部队演出,我师姐,跳独舞的那个,演完回来念叨了整整一个星期。”
旁边女兵凑过来:
“长得帅?”
“何止帅。”
她啧了一声。
“关键是客气。我师姐鼓足勇气去后台找他搭话,人家站得端端正正的,全程说了三句话:‘辛苦了’‘不用谢’‘路上注意安全’。笑都不带笑的,跟背条令似的。”
“我们私下都管他叫‘冰山团长’。人好是好,就是油盐不进。”
王和平、童锦、容易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看了苏婉宁一眼。
排长的那个白月光班长,在文工团眼里原来是座油盐不进的冰山啊。
苏婉宁面不改色地合着眼,演习以来,楚钦给她的震撼已经够多了,人设崩的不要不要的,不差这一条。
话头一转,拐到了红军尖刀营。气氛立刻变了。
“尖刀营那个孟营长。”
开话的女兵压低了嗓子。
“我们上回去演出,团长提前给我们开了两个小时会,中心思想就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