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朕自有决断。”
“陛下!”张昭欲言。
“退朝。”孙权拂袖起身,“朕倦了。”
内侍高唱,群臣行礼退出。陆逊走在最后,在殿门口回望。
孙权独坐御座,单手支额,身影在空旷大殿中被斜阳拉得很长。那影子投在丹陛上,扭曲如垂死之兽。
陆逊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他知道那“三日后”是谎言。
他知道孙权此刻盘算的,是密道能走几人,能带多少金银,哪些人可弃,哪些人必带。
更知道,自己不在必带之列。
殿外,诸葛亮登上马车。童子低声问:“都督,吴王会降吗?”
诸葛亮望向缓缓关闭的宫门,摇头:
“他不会降。”
“那为何……”
“他需要三日时间。”诸葛亮放下车帘,“安排后事,安排逃亡,安排……最后的体面。”
马车驶过残破长街,车外饥民哀嚎不绝。诸葛亮闭目,羽扇搁于膝上。
他完成了使命——不是劝降的使命,而是给这场战争一个清晰的句点,给历史一个明白的交代。
至于那条密道,那份逃亡名单,那些注定失败的挣扎……
就让它们,在这最后的三日里,上演完毕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