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阵!”诸葛亮登塔下令。
连环阵在湖面上缓缓移动——虽然笨重,但极其平稳。士兵们在平台上奔跑、列阵、操练,如履平地。
“成功了!”严颜老泪纵横,“我军山兵,终于能在水上一展身手了!”
消息传到巴丘水寨,吕蒙起初不信,亲自登高观望。当他看到湖面上那座移动的“水上城池”时,脸色骤变。
“诸葛亮……果然名不虚传。”吕蒙咬牙,“但此阵有致命弱点——”
他指着连环阵:“船连在一起,转向困难。若用火攻,一船着火,十船皆焚!”
副将急道:“将军,那便用火攻!”
“不忙。”吕蒙冷笑,“诸葛亮既敢用此阵,必有防火之策。先试探一番。”
腊月三十日,吕蒙派五十艘快船出击。这些船满载柴草火油,船头装着铁钉,准备撞击连环阵。
然而快船刚接近到二百步,连环阵外围的艨艟船队便迎了上来。更可怕的是,连环阵上的床弩开始射击——不是射箭,而是射出一张张巨大的渔网!
渔网在空中展开,罩住快船。船上的江东兵被网缠住,动弹不得。紧接着,连环阵上投下火箭,五十艘火船还未发挥作用,便在自己阵前燃烧起来。
“撤!”带队校尉急令。
但已来不及。连环阵缓缓推进,平台上的北军士兵用长钩将着火的快船钩住,拖到阵前作为屏障。滚滚浓烟反而掩护了连环阵的进一步推进。
吕蒙在箭楼上看得真切,拳头紧握:“好个诸葛亮……传令,今夜子时,全军出击!用所有火船,烧他个片甲不留!”
腊月三十日夜,子时。
洞庭湖上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五十步。吕蒙亲率两百艘战船出寨,其中一百艘是特制的火船——船内装满干柴火油,船头装着铁锥,船身涂满易燃的桐油。
船队借着大雾掩护,悄悄驶向西北方向。那里是西路军船坞所在,也是连环阵停泊之处。
“将军,前方发现火光!”了望哨低报。
吕蒙举起千里镜,只见雾中隐约可见数十点灯火,正是连环阵的轮廓。阵型松散,守卫似乎不严。
“天助我也!”吕蒙大喜,“传令,火船队全速前进!撞上敌阵后立即点火跳船!”
一百艘火船如离弦之箭,冲入雾中。船上的江东死士拼命划桨,船速越来越快。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就在火船即将撞上连环阵时,异变突生!
那些“连环阵”突然动了起来——不,那不是真正的连环阵,而是用木板、帆布伪装的假目标!假目标后面,真正的连环阵早已严阵以待,而且阵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中计了!”吕蒙脸色惨白,“撤退!快撤退!”
但此时撤退已晚。湖面上突然亮起数百火把,将方圆数里照得如同白昼。西路军船队从三面包围而来,将江东船队困在中央。
更可怕的是,那些火船因为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直直撞向了……自己后面的战船!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船点燃了战船,战船又引燃旁边的船。一时间,湖面成了火海,江东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吕蒙急令:“弃船!游回水寨!”
他自己也跳入冰冷的湖水中。腊月的湖水刺骨寒,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向水寨方向游去。
然而就在此时,巴丘水寨方向也燃起了冲天大火!
原来,就在吕蒙率主力出击的同时,孟获的三千藤甲兵已经行动。
这些南蛮战士不乘船,而是用竹筏。竹筏轻便无声,借着夜色和大雾的掩护,从洞庭湖南岸芦苇荡悄然出发。每筏载十人,共三百筏,如一群水鬼,悄无声息地划向水寨。
水寨守军注意力全被前方的战事吸引,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背后偷袭。
子时三刻,藤甲兵抵达水寨后墙。这里防守相对薄弱,只有零星哨兵。
孟获第一个爬上寨墙。他身手敏捷如猿,手中弯刀一挥,两个哨兵无声倒下。紧接着,三千藤甲兵如潮水般涌上墙头。
“敌袭!敌袭!”警号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
藤甲兵分成三队:一队由孟获率领,直扑寨中粮仓;二队由祝融夫人率领,进攻武库;三队由兀突骨率领,四处纵火。
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见人就杀,见船就烧。藤甲轻便坚韧,寻常刀箭难伤,江东守军面对这些如鬼魅般的蛮兵,完全不是对手。
至丑时,水寨已陷入一片火海。粮仓十二座烧毁九座,武库全焚,战船被烧毁百余艘。守军死伤惨重,余部溃散。
吕蒙游回水寨时,看到的是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他浑身湿透,站在齐膝深的湖水中,望着燃烧的营寨,久久无言。
“将军……”几个亲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