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边缘那不详的幽光明灭不定,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裂隙后方那充满混乱与疯狂的意志,传递出强烈的不甘与愤怒,似乎正在冲击,试图维持这道门户。
"......”
在一阵更加剧烈的空间震颤后,那道触目惊心的眼瞳裂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抹去,从边缘开始急速收缩,弥合。
暗红色的漩涡随之平息,消散,扭曲的星光恢复正常,残月清冷的光辉再次毫无阻碍地酒向大地。
前后不过十数息,那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异象,便如同幻觉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夜空恢复了深沉的宁静。
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异象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然而,九州四海,无数仰望苍穹的生灵,心头的惊悸与迷茫却久久无法平复,证明着方才那短暂却足以颠覆认知的一幕真实发生过。
城镇乡村中,孩童的啼哭与大人的惶惑低语交织。
深山大泽里,一众山野精怪存在发出不安的交谈。
各个宗门内,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
昆仑之巅,雪映清辉。
燕赤霞与弟子燕青岛依旧凭栏而立。
燕青岛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抚着胸口,方才那一瞬间,她不仅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哀鸣,更隐约捕捉到那裂痕之后传来的,一种冰冷彻骨的“恶意”,让她心底生寒。
但相较于这股寒意,心中涌起更多的却是一股深深的敌意。
敌意?
她不知这敌意因何而来,但似乎不难理解。
毕竟方才那道眼瞳状的裂痕,只看一眼,便知晓那决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父,”
她稳了稳心神,但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东西......你有什么感觉到,它不像是天灾,更像是活的.....而且好像对我们这个世界充斥着恶意?”
燕赤霞虬髯微动,按住背后终于停止震颤却依旧散发隐隐锋鸣的剑匣,沉声道:
“我也感觉到了。那不是天灾,更像是有‘人’在门外砸门,而且.....来者不善。”
他目光如炬,扫过恢复平静的夜空,“此事绝不简单,恐怕……………”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燕大侠,青岛!你们看见了吗?!刚才!就刚才!那天!裂了!那么大个口子!
跟个眼睛似的盯着咱们!我的三清道尊啊!可吓死人了!”
只见知秋一叶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道冠都有些歪斜,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拍着胸口大口喘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燕赤霞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废话!那么大个眼睛挂在天上,我们又不瞎!”
“大过年的,真是......真是活见鬼了!”
知秋一叶得到确认,更是后怕不已,他扯了扯歪掉的道冠,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难掩惊惧地问:
“你们说……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感觉.....它不像是咱们这儿该有的东西?看一眼这心里就直发毛,道心都不稳了!”
燕赤霞没接这茬,看向知秋一叶问道,“你们昆仑派历史悠久,那宗门典籍里,就没提过类似的东西?”
知秋一叶苦着脸,“这事我哪儿知道,你得去问问宗门内的长辈,但他们这会儿正着急忙慌的,正在开会商讨。”
燕青岛看着两人,虽然心中同样震撼,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开口道:“师父,如今异象已消,但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我觉得恐怕不会就此了结。”
燕赤霞闻言,神色凝重起来。
是啊,那“眼睛”虽然暂时消失了,但它带来的阴影,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未知威胁...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如若再发生一次,尽管这次像是没能成功,但下次如若再来………………
还会不会再次失败?
想着想着,他忽然自嘲一笑,“哈,鸟儿,你还真看得起咱们,就你我师徒这点能耐,又能做什么?刚才那东西出现,不怕你笑话,为师连动都不敢动,光觉得害怕了。”
“你别操心这多余的。天塌下来,肯定有高个子的顶着。”
“那若没有呢?”
“那咱们这低个子就去充当那高个子,然后.....尽量死的体面一点。”
灵隐寺废墟下。
姜宸与幽婆呆呆地望着恢复世使的天空,脸下的狂冷凝固,转而变成了茫然与有措。
B......
圣.....降临胜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