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动静的街坊,都挤在门口,探头探脑,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欣喜和激动。
“夏老板醒了!老天爷开眼啊!”
“我就说夏老板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快,老李,去把我家那只老母鸡宰了,给夏老板炖汤补补!”
“我那儿还有两根老山参……”
街坊们七嘴八舌,小小的房间顿时被温暖和生气填满。
夏树靠在床头,看着眼前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却都写满关切的脸,听着那些质朴真挚的话语,感受着房间里流动的、名为“家”的暖意,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心底那片空茫的迷雾,似乎被这阳光、这人声、这暖意,驱散了些许。虽然记忆的拼图依旧残缺不全,虽然前路可能还有未尽的迷雾和挑战,但此刻,阳光正好,家人在侧,同伴无恙。
这便够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床头小几上,那里除了摔碎的碗,还放着一块边缘粗糙、刻着模糊图案的木片——是三天前,他无意识时刻下的那棵树,和树下蜷缩的人影。
他伸手,拿起木片,指尖抚过那些刻痕。
树下的人影,似乎比三天前,更清晰了一点。
轮廓隐约,像个沉睡的……婴儿。
又像一颗深埋地下、却已悄然萌发、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夏树看着那图案,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但很快被温柔取代。他将木片轻轻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仿佛握住了某种真实。
然后,他抬头,对满屋的人,露出一个苏醒后第一个完整的、温和的笑容:
“有点饿。有吃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后院厨房里,那锅被王胖子失手打翻、洒了一地的豆腐脑,浓郁的豆香混合着淡淡的焦糊味,正随着晨风,袅袅飘散。
像生活本身,不那么完美,却真实、温暖,带着烟火气,和……家的味道。
茶馆檐下的灯笼,在晨光中静静悬挂。
灯焰未熄。
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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