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楚云舟师兄今儿要来演武场!”
“可不是嘛!可惜我才刚小成,怕是要被师兄一眼看穿。”
“嘿嘿,我大成了。”
“这么快?”
“可不!全靠师兄教的‘如臂指使’——一通百通,招招上手都像长在手上似的。”
“哎哟,那我今晚就得挑灯琢磨去!”
演武场东角,两个弟子正凑近嘀咕。
忽地——
“楚云舟师兄来了!”不知谁嗓子一亮。
两人立马收声挺背,下巴微抬,眼睛发亮,站得比旗杆还直。
他们最信服的那人,到了。
只见演武场门口,楚云舟双手负后,步履从容而入。
身姿清朗,衣袂似有风拂,眉宇间透着股沁人的澄澈劲儿——那是本源内气初生、气感稳固后的自然流露。
“恭迎楚云舟师兄!”
吴万山抱拳当先,声如裂帛。
“恭迎楚云舟师兄!”
“恭迎楚云舟师兄!”
“恭迎楚云舟师兄!”
余者闻声齐动,抱拳仰首,声浪翻涌。
楚云舟略一抬手,缓步上前,停在吴万山三人面前。
“你们三个,眼下什么火候?”
“炼体大成,白云剑法圆满。”吴万山答得干脆。
穆云与宋立颔首附和。
“好!战力已稳压外门前十——够了,足够了!”他朗声一笑,转身踏上高台。
立定之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却清晰:
“诸位师弟,我近日,或将入内门。”
哗——
底下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天!楚师兄真凝出气感了!”
“不到三个月啊……寻常人三年都不见得摸到边!”
“我要有他一半灵性,做梦都笑醒。”
“妖孽!这是真妖孽!”
人人仰头,眼神灼灼,满是折服。
内门弟子,个个气感初生、蓄气入门,是外门弟子仰望的高山。
常人耗两三年卡在炼体巅峰,气感如雾里观花,遥不可及。
而楚云舟,只用了不足九十日。
林北狂那种人,纯粹是撞了大运——吞了天材地宝,才硬生生挤进内门的。
可楚云舟师兄不一样。他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吐纳开始,到丹田微热,再到气感初生,凭实打实的苦修,挣来了内门资格。光是这点,就足够让所有人真心服气。
这时——
楚云舟再度开口。
“不过,在踏进内门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就是打垮一院、二院,让易盟,真正压住整个外门。”
“各位师弟,愿不愿意跟我走这一趟?”
他语调平缓,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震得全场耳膜嗡嗡作响。
轰!
演武场彻底炸开,人人眼底烧着火苗。
“还记得他们怎么踩咱们三院的?”
“还记得他们怎么抢走咱们刚采的灵芝、紫参的?”
“再想想——我若进了内门,他们会不会变本加厉,把你们当软柿子捏?”
“凭什么他们能压我们,我们就不能反过去压他们?”
“不,我们要压,要打得他们膝盖发软,打得他们见了易盟弟子就绕道走。”
“等那一日来了,看谁还敢朝咱们三院啐一口唾沫!”
楚云舟一句接一句,声音不高,却像烧红的铁钎,一下下烫进人心。
所有弟子听着,胸口发烫,拳头攥紧,血脉奔涌。
对啊——别人能欺上门,咱们为何不能踹开他们的门?
他们能抢我们的药,咱们为何不能夺他们的丹?
刹那间,三院弟子骨子里那股狠劲全被点燃了。
“我去!拼了!”
“算我一个,专挑领头的打!”
“打怕他们,打服他们,外门只认易盟!”
“没错!让‘易盟’两个字,刻进每一院弟子的骨头缝里!”
“哈——我现在就想听见他们哭爹喊娘!”
“打!往死里打!”
……
吼声如潮,战意冲霄。
楚云舟微微颔首,袍袖一扬。
“出发!”
话音未落,千余人已如洪流般涌向二院。
此时,二院演武场。
近两千名弟子刚收功散队,正三三两两往外走。
可抬眼一看——
黑压压一片三院弟子,已堵死了演武场正门。
“干什么?滚远点!”
“三院的废物,也配踏进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