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前世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调动最多的人马,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为此他筹谋了多少,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不过这些,他都不会告诉她。
他的染染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捉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还没开口,外头便传来嬷嬷恭敬的声音。
是周眉身边的管事嬷嬷,来传话的:
“夫人说,大人别总闷在屋里,带姑娘出去逛逛,别把人闷坏了。”
陆珩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看怀里的染染。
“母亲倒是比我还上心。”
染染忍不住笑了,从他怀里坐起来:
“伯母说得对,我们出去走走吧。”
陆珩自然事事依她。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相府侧门驶出。
染染戴着面纱坐在车窗边,帘子掀开一角,看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陆珩坐在她身侧,目光却不在窗外,而在她脸上。
马车在京城最繁华的正阳大街停下。
陆珩先下车,然后回身伸出手,将染染稳稳扶了下来。
即便轻纱遮面,她身姿清雅、气度脱俗,依旧引得沿路路人频频回头打量,人人都在好奇,能被左相这般悉心相待的女子,究竟是何等容貌。
陆珩轻声问她,要不要去挑些新首饰、新衣裳。
染染轻轻摇头说,随身之物已然足够,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他走走,看看人间烟火。
两人便顺着长街并肩慢行。
陆珩一路细细同她说起京城趣事,哪家点心味道最好,哪处茶楼视野最佳,哪条老巷藏着百年老字号。
他语速平缓温柔,时不时侧头看她,留意她是否走得疲累。
染染听得认真,偶尔轻声发问。
宽大衣袖悄然相叠,袖下十指始终紧紧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