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恨的便是背叛,最容不得的便是皇室血脉被玷污。
这两人不仅私通苟合,更敢用一介野种偷换皇家嫡女,欺瞒她这么多年,桩桩件件,皆是凌迟皇权的死罪。
“无辜?”
女帝轻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刃,
“她顶着皇太女的尊荣,享了十几年万民朝拜,占了本该属于我亲生女儿的一切,你告诉朕,她何来无辜?”
她不再多说,挥了挥手。
禁军立刻将两人从地上拖拽起来。
萧蘅还在挣扎嘶吼,慕容氏已经瘫软如泥,被拖行时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湿痕。
女帝站在空荡荡的偏殿里,望着那盏被碰倒在地、即将熄灭的油灯,许久未动。
她的亲生女儿。
那个出生当日便被偷换出宫的孩子,如今在何处?是生是死?这些年可曾受过苦?
“传旨。”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命影卫全力追查三皇女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领旨。”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人安眠。
禁军的铁蹄踏碎了将军府的朱漆大门,昔日门庭若市的皇太女府被围得水泄不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馆酒肆、深宅大院,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无不在议论这场惊天巨变。
“听说了吗?慕容贵君和镇北大将军私通,连皇太女都是假的!”
“天爷,那可是欺君之罪,怕是要诛九族吧?”
“那真正的三皇女呢?这都快二十年了,上哪儿找去?”
……
禁军的铁蹄声,在戚宅门外戛然而止。
门房的仆从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声音发颤:
“主、主子!外面禁军围了宅子,说是奉旨抓拿罪臣之子萧逸!”
正厅内,萧逸正坐在染染身侧,手里还端着一盏温茶,手指微微收紧茶盏里的水面轻轻晃了晃。
厅内几人,神色各有不同。
许文坐在主位,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站起身,膝盖狠狠撞在桌沿上,“哐当”一声,茶盏翻倒,温热的茶水淌了一桌,打湿了青布桌布。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看向萧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逸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逸放下茶盏,快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
“爹,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许文的手还在抖,却被他稳稳按住。
萧逸转头,深深地看了染染一眼。
染染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弯了弯,眼尾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放心,你很快就会出来。”
萧逸重重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禁军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方脸浓眉,腰间挎着一柄横刀,步伐沉稳,一看便是久经行伍的老手。
他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萧逸身上。
“萧三公子。”
校尉抱拳,语气公事公办,
“末将奉旨,请公子往天牢走一趟。”
萧逸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文已经冲了上去。
他挡在萧逸身前,瘦削的背影绷得笔直,像一堵摇摇欲坠却偏不肯倒下的墙。
“这位大人!”
许文的声音发颤,
“逸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与将军素来不亲近,将军做的那些事,与他没有半分干系!求大人明鉴……”
他说着,膝盖一弯便要往下跪。
萧逸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托住。
“爹!别跪。”
许文被他架着,跪不下去,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他死死攥着萧逸的袖子,指节泛白,像是生怕一松手,儿子便会被人生生带走。
校尉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奉旨办差,这些年抄过的大宅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哭求的、撒泼的、搬出祖宗功勋的,什么样的都见过。
他侧了侧头,示意身后的禁军上前拿人。
“且慢。”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满厅的禁军齐齐顿住了脚步。
校尉循声望去。
看到女子的容貌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身后那两排禁军,像是被人同时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地僵在原地。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染染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
她走到萧逸身侧,站定。
校尉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