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
染染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素白的指尖捏着薄薄的纸张递了过去。
那双手实在生得太好看,骨节纤长,肤光莹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在灯笼的昏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校尉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停,喉间又是一紧。
“这两张银票,烦请大人收下。”
染染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微风,
“一张,劳烦大人替我往宫里递一句话。
另一张,烦请大人在天牢里替我夫郎打点一二,莫要让他受了刑。”
校尉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指尖触到那两张薄薄的银票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眼,对上那双清透如水的眸子,到了嘴边的官腔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姑娘,”
他压低声音,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
“不是末将不肯通融,实在是……陛下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
末将一个小小的校尉,便是想替姑娘传话,也递不到御前。”
“你只管递到能递的地方去。”
染染唇角微微弯了弯,
“就说,我知道陛下要寻的人在哪里。”
校尉猛地抬起眼,瞳孔骤然收缩。
陛下要寻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他脑海里。
慕容贵君与镇北大将军私通,皇太女乃是野种,真正的三皇女流落民间近二十年,陛下已下密旨全力追查。
眼前这个女子,竟说她知晓三皇女的下落?
“姑娘……”
校尉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染染收回手,神色淡然,
“大人只管将话递上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