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
陈冰没有回答。
但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眼睛眯了眯。
“明天,”她说,“你将计就计。”
第二天傍晚,左贤王的侍从又来了。
“王爷有请。”他弯着腰,脸上堆着笑,“听说陈大夫想通了?”
陈冰点点头,抱起青囊箱,跟着他走。
牛全跟在后面,脸色有些白,但什么也没说。
庭院还是那个庭院,池水还是那池水,孔雀羽毛的扇子还是扇着香风。
左贤王还是坐在软榻上,端着水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陈大夫,想通了?”
陈冰把青囊箱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小包,每个包都用细麻布裹着,扎着不同颜色的线。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像一盒打翻的颜料。
“这是解毒的药。”陈冰指着那些小包,“红线的解蛇毒,黄线的解虫毒,蓝线的解草毒,绿线的——”
她顿了顿。
“绿线的,解的是最烈的那种。见血封喉,一息毙命。”
左贤王的眼睛亮了。
“好东西。”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能打开看看吗?”
陈冰点点头,拿起一个绿色的药包,解开。
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细腻得像面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左贤王凑近了看,又闻了闻。
“这是什么做的?”
陈冰摇摇头。
“祖传秘方,不便相告。”
左贤王笑了。
“好。好。”他直起身,挥了挥手,“来人,把东西收下。”
两个侍从上前,抬起青囊箱。
就在他们抬起的瞬间,陈冰忽然伸手,从箱底抽出一个小包——那个包的线是黑的,比别的都细,之前被压在下面,根本看不见。
“这个不能给。”她说,“这是最后一包,我自己留着的。”
左贤王看着她手里的黑线包,目光闪了闪。
“什么东西这么珍贵?”
陈冰把黑线包揣进怀里。
“保命的东西。”
左贤王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侍从抬着青囊箱走了。
陈冰和牛全告辞离开。
走出庭院的时候,牛全的手在抖。
“你……你换过了?”
陈冰点点头。
“昨晚换的。箱子里那些,全是我重新配的。药效差不多,但——”
她顿了顿。
“绿线那包,我多加了一味料。”
牛全愣住了。
“什么料?”
陈冰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蛇木林的血藤粉。和乌头混在一起,能让人……疯上三天。”
牛全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半夜,客栈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林小山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双节棍就往外冲。
院子里,月光惨白。
地上躺着三个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他们在地上打滚,惨叫,抓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还在抓。
“痒!好痒!”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水!给我水!”
林小山愣在原地。
程真从另一边冲出来,链子斧在手。
“什么情况?”
陈冰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没事。”她抿了一口茶,“他们偷了我的药箱,打开看了。”
牛全从门后探出脑袋,脸都白了。
“你……你那个绿线的包……”
陈冰点点头。
“加了点料。摸过的人,会痒三天。吃过的人——”她看着地上那三个打滚的人,“会疯。”
林小山挠了挠头。
“所以……左贤王派来的?”
陈冰没有回答。
但她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庭院,眼睛眯了眯。
“明天,”她说,“咱们该走了。”
第二天一早,七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客栈。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个侍从追了上来。
“诸位留步!”
林小山按住双节棍。
侍从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只小盒子。
“王爷说,这是给诸位的饯行礼。昨天的事……是个误会。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已经处置了。”
林小山接过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把匕首。刀鞘上镶着七颗宝石,红的绿的各色都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爷还说,”侍从低着头,“诸位若是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回来。那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