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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逼近真象(2/3)

长大的。”

    “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妇人沉默了一息,然后慢慢开口:

    “苦命的孩子。他爹出海死了,他娘一个人拉扯他,累出一身病。五子八岁就开始帮人家打零工,挣几个铜板给他娘抓药。他娘死的时候,他跪在床前,整整跪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后来我们帮他把娘埋了,他跪在坟前说,‘娘,儿子这辈子,一定做个好人,给您争口气。’”

    老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那孩子,心善。有一年冬天,他帮人家扛货,挣了两吊钱,自己舍不得花,全买了米,分给巷子里的几个孤寡老人。他自己饿着肚子,喝凉水充饥。”

    公孙策看了包拯一眼。

    包拯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

    老妇人继续说:“他后来去衙门当差,我们巷子里的人都替他高兴。他每次回来,都要带点东西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年我病了,没钱抓药,是他自掏腰包给我买的药,还伺候了我三天。”

    她抬起头,看着包拯:

    “大人,五子不是坏人。他要是坏人,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包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老妇人面前,微微躬身:

    “老人家,多谢您。”

    老妇人被扶下去之后,正堂里只剩包拯和公孙策。

    公孙策低声道:“大人,学生又查了几个人。码头上扛货的老吴、陈五的邻居王婆子、还有当年和陈五一起扛货的几个老兄弟,都说他……是个实在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没有一个说他坏的。”

    包拯望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了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包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钱通留的那个‘陈’字,不是陈五。”

    公孙策一怔。

    包拯转过身,看着他:

    “陈五不识字。”

    公孙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的。陈五不识字。他在码头上扛了十年货,没读过一天书。他不认识“陈”字,更不可能写出“是他”这两个字。

    钱通临死前留下的那张纸条,指向的人,应该是识字的。能看懂他留下线索的人。能——

    公孙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猛地抬头,看向包拯。

    包拯的眼睛里,有光。

    那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钱通留的‘陈’,不是指向名字。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指向方向。”

    公孙策的呼吸停了。

    陈。

    东南西北。

    陈,是“东”?

    不对。

    陈——

    陈,通“阵”?还是通“尘”?还是……

    包拯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纸上,落在那道笔直的划痕上,落在那个“陈”字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钱通最后那半句话,不是‘内奸是陈’。”

    公孙策看着他。

    包拯缓缓道:

    “是‘内奸是……陈……’。”

    他顿了顿:

    “那个‘陈’,不是名字。是他临死前,想写却没写完的——‘程’。”

    公孙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程。

    程福贵。

    那个在福州做香料生意的大商人。那个从太后宫里逃出来的老太监。那个手里握着“慎之录”、被林晚照和展昭从福州抓回来的——

    关键证人。

    他早就死了。

    但钱通临死前,为什么要写他的名字?

    除非——

    公孙策的脑子里像被雷劈过一样,瞬间明白了一切:

    “钱通……他见到的内奸,不是陈五。是……是有人在假扮陈五!”

    包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查。”

    三天后,真相浮出水面。

    劫狱那夜,陈五确实不在自己该在的地方——他被人打晕,塞进码头边的一间破屋里,绑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打晕他的人,穿着和陈五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和陈五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人,替陈五出现在劫狱现场。替陈五和钱通接头。替陈五……

    做了内奸。

    是谁?

    查到最后,线索指向一个已经死了一个月的人——

    程福贵手下的一个亲信,姓马,外号“马脸”。程福贵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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