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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内奸之谜(2/3)

停了一息。

    “找到了?”

    公孙策点头。

    他伸出手,把那张叠好的纸放在案上,推到包拯面前。

    包拯拿起纸,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只有一个姓,一个字:

    “陈”

    包拯的眉头微微一皱。

    陈?

    陈三眼?不可能。钱通临死前留线索,绝不会指向一个已经逃走的死囚。

    那还能是谁?

    他盯着那个“陈”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不是灰,是白。那种失血过多的白。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某种情绪压到了极致之后的生理反应。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包拯,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希望包拯否定什么。

    包拯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纸上。

    他看着那个“陈”字,忽然发现,这个字的笔画,和钱通留下的半行遗言里的字,不太一样。

    遗言里的字,歪歪扭扭,是临死前用尽力气写的。

    而这个“陈”字,笔画工整,结构稳当,一看就是平时慢慢写的。

    不是临死前写的。

    是早就写好的。

    包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字。

    只有两个字:

    “是他”

    笔迹和“陈”字一模一样。

    包拯的手指停在纸上,一动不动。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低:

    “公孙先生。”

    公孙策没有应声。

    包拯抬起头,看着他。

    公孙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再是白,而是灰。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压不住的灰。他的眼眶泛着微红,嘴唇紧紧抿着,下唇被咬出一排白色的印子。他的眉头拧成结,眉心处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包拯看着他,没有说话。

    又过了很久,公孙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大人……”

    他只说出这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包拯的目光落回那张纸上,落在那个“陈”字上。

    陈。

    福州姓陈的,有多少人?

    很多。

    但能让公孙策脸色变成这样的——

    只有一个。

    包拯闭上眼睛。

    他想起三天前的夜里,劫狱的那些人。他们知道换班的时间,知道后门的锁怎么开,知道老周会在那个时辰经过那条巷子。

    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不是胡老七的旧部能知道的。

    是有人,提前告诉他们的。

    那个人,在牢里。在衙门里。在……

    在包拯身边。

    包拯睁开眼,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的脸色,已经灰得像一张纸。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他的肩膀垮下去,整个人矮了半截。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五。”

    包拯没有说话。

    公孙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五……他姓陈。他在福州长大。他救过展昭。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他审过钱通。”

    包拯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的最后两个字上:

    “是他”

    钱通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了这两个字。

    不是指向别人。

    是陈五。

    那个伤愈复出的衙役。那个在龙舟赛上拼死护住百姓的汉子。那个包拯从福州大牢里挑出来、破格提拔的亲信。

    是他。

    包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然后恢复了平静。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黑沉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公孙策看见,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很紧。

    屋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短促,尖锐,像某种预警。

    公孙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包拯的背上,那道背影笔直,像一把剑。

    他想起陈五第一次来见包拯的样子。那时候陈五刚从牢里放出来,浑身是伤,走路都一瘸一拐。他跪在包拯面前,说:“草民陈五,愿为大人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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