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吏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城主大人,您喝口热粥暖暖身子吧,忙了一下午了。”
王诚摆摆手:“先给那些老人孩子送过去,俺不饿。”
小吏劝道:“大人,您要是倒下了,这近十万百姓咋办啊?”
王诚叹了口气,接过粥碗,却没喝,转身递给了旁边一个饿得直哭的小孩:“娃,快喝了吧。”
小孩的母亲连忙道谢:“多谢城主大人!多谢大人!”
一直忙到深夜,火把把屋棚区照得亮堂堂的。近十万百姓终于都登记造册完毕,按村镇划分到了各个屋棚里,每个屋棚门口都挂着牌子,写着所属村镇。
王诚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瘦高亭长走过来,欣慰道:“城主大人,都安置好了,没出啥乱子。”
王诚点点头,声音沙哑:“辛苦大家了。今晚轮流守夜,别让火盆灭了,也别让百姓乱跑。”
几个官员齐声应道:“遵命!”
王诚抬头望向远处的隧道口,那里的至阳结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心里暗道:五特大人,凯大人,俺一定管好这些百姓,绝不辜负你们的恩情!
两名精锐兵士领了青石镇亭长的令牌,片刻不敢耽搁,直奔镇口的马厩牵出两匹膘肥体壮的快马。
雪下得正急,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两人裹紧了身上的棉甲,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积雪的官道上,溅起一片片雪雾,身后扬起两道长长的雪痕。
“抓紧了!这风雪大,路滑!”打头的兵士扯着嗓子喊,风声灌进喉咙,声音都变了调。
身后的兵士紧紧攥着绑在背上的密信,大声回应:“知道!得赶在天亮前冲出这片山地,不然雪封了路,就耽误大事了!”
两匹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四蹄翻飞,跑得飞快。可越是往山里走,风雪越是猛烈,能见度不足一丈,两旁的树木都裹着厚厚的积雪,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突然,打头的兵士猛地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怎么了?”身后的兵士连忙停住,心里一紧。
“前面有段陡坡,雪盖了冰,太滑了!”打头的兵士指着前方,眉头紧锁,“得小心点走,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翻身下马,从马鞍旁抽出短铲,蹲下身铲开陡坡上的浮雪,露出下面光滑的冰层。“你先牵着马,我来凿点坑,好让马蹄借力!”
“我来帮你!”身后的兵士也跳下马,接过另一把短铲,两人吭哧吭哧地凿了起来。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没一会儿,两人的眉毛、胡子上就结了一层白霜,手上也冻得通红发麻。
“快点!这雪越下越大了!”
“马上好!再凿几个,就能过了!”
好不容易在冰面上凿出一串坑洼,两人牵着马,一步一步地挪过陡坡。刚走到坡底,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回头一看,一块松动的雪块从坡顶滑落,砸在刚才他们凿冰的地方,瞬间被积雪埋了个严实。
“好险!”两人相视一眼,都吓出一身冷汗。
来不及多喘口气,两人翻身上马,再次扬鞭疾驰。
“近十万百姓等着粮草活命呢!咱们就是豁出性命,也得把信送到!”
“没错!加把劲!”
夜色深沉,风雪依旧。两匹快马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漫天风雪,朝着皇城的方向,一往无前地奔去。
五特快步找到正在清点物资的青石镇亭长和凯铁刃,神色沉稳地开口:“两位,有件事得跟你们交代一下。”
凯铁刃放下手里的账本,挑眉道:“五特,出什么事了?”
青石镇亭长也连忙凑过来:“是啊大人,是不是发现啥不对劲了?”
五特摆摆手:“倒不是出了乱子,就是晚上一定要叮嘱镇子上的人关好门窗,还有那些幸存者的屋棚区,也得把规矩立严了。”
亭长一愣:“大人是担心有人心怀不轨?”
五特点头,随即用神识共享和凯铁刃交流:之前我已经把这些幸存者的记忆扫了个遍,好人占绝大多数,那些真正心怀歹念的,我早就悄悄处理掉了。
凯铁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那你还这么叮嘱,是怕有漏网之鱼?
五特回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大意。
两人神识交流不过一瞬,五特又转向亭长,朗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安分守己的,但保不齐有几个不安分的,提前做好防备总没错。”
亭长连连点头:“大人说得是!我回去就召集镇里的官员开个会,把这事说清楚,保证落实到位!”
凯铁刃也附和道:“我这边也会让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