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行。”五特对着通讯频道下令,六架飞行器调整航向,朝着更深处的空域飞去。
就这样,飞行器在云层间一路疾驰,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月。
五特看着灵智核上的距离测算,忍不住咋舌:“这卡蒙大陆也太大了吧!当初听人说田州堡就在大陆的另一端,咱们都飞了半个月了,居然还没到!”
他没有丝毫懈怠,灵智核依旧在高速运转,灵丝弦的感知力但凡捕捉到卡蒙大陆的智慧生物,便会悄无声息地探入对方的脑海,读取关于地理位置的记忆,以此确认他们当下身处的区域。从最初的荒原边境,到后来的连绵山脉,再到如今的广阔平原,每一个地名都通过灵丝弦的读取清晰起来,只是这些地方,距离田州堡依旧还有着漫长的距离。
“别急,”吉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金色火焰直升机的机翼划过一片积雨云,“大陆广袤,赶路本就需要时间。只要方向没错,总能到的。”
五特点点头,抬手调整了一下飞行高度,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继续飞!我倒要看看,这田州堡,究竟藏在卡蒙大陆的哪个角落。”
六架飞行器的身影,如同六道执着的箭矢,划破云层,朝着未知的前方,继续疾驰而去。
四道直升机与两架战斗机的编队在云层间匀速穿梭,五特始终让灵智核保持着运转,一千五百里范围内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这片名为卡蒙的大陆,与他熟悉的黑山大陆截然不同,每掠过一片区域,都能瞧见新奇的景致,让他忍不住放慢了飞行速度,细细打量。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丘陵之上并非黑山大陆常见的钢铁森林,而是成片成片的竹楼与木寨。那些竹楼大多依山而建,以粗壮的楠竹为骨,以柔韧的藤条为绳,层层叠叠地搭起三四层高,屋顶铺着厚厚的芭蕉叶,远远望去,像一簇簇雨后冒出来的巨型蘑菇。木寨则更显粗犷,以整根的原木拼接成墙,屋顶盖着黝黑的树皮,寨门处插着几杆兽骨制成的旗帜,风一吹,旗帜猎猎作响,倒有几分野性的趣味。五特看着那些悬空的竹楼,楼底还悬着晾晒的谷物与腊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般靠着几根竹子撑起来的房子,看着倒是别致,可若是遇上狂风暴雨,怕是连一夜都撑不过去,也太不结实了。
越过丘陵,便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散落着一个个村落,村落里的人们,生活习惯更是让五特觉得新奇又逗趣。此时正是晌午时分,炊烟袅袅升起,却不是从烟囱里冒出来的——卡蒙大陆的人们,竟没有搭砌烟囱的习惯,他们将柴火直接堆在屋子中央的火塘里,烟火便顺着屋顶特意留出来的孔洞四散飘走,弄得整间屋子都烟雾缭绕。五特通过灵丝弦读取了路过村民的记忆,才知道他们觉得烟火能驱赶蚊虫,还能熏烤屋梁,防止蛀虫啃咬,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更让他觉得逗乐的是,村民们吃饭时竟不用桌椅,全都围坐在火塘边,手里抓着烤得焦香的兽肉,就着陶罐里的杂粮粥,吃得津津有味,偶尔有孩子抢肉闹起来,大人也不呵斥,只笑着拍一巴掌,满屋子都是喧闹的笑声。
村落外的田埂上,男人们赤着脚在地里劳作,他们种的不是黑山大陆常见的高产谷物,而是一种红彤彤的块状植物,听村民的记忆里称其为“赤薯”,埋在土里就能成活,成熟后挖出来蒸烤煮炖都能吃。女人们则聚在河边,用木棒捶打着麻线,准备织布,她们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颜色都是从山里的花草中提炼出来的,红的像杜鹃,蓝的像天葵,虽不精致,却透着一股子鲜活的野趣。
再往前飞,便瞧见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城镇的城墙并非砖石垒砌,而是用混合着稻草的黏土夯实而成,远远望去像一座土黄色的巨兽。城门处没有守卫,只有几个摆摊的小贩,摆着些野果、兽皮与手工编织的竹篮,交易时不用货币,全靠以物易物——用一捆麻线换半袋赤薯,用一张狐狸皮换一个陶壶,讨价还价的声音热热闹闹,倒是别有一番烟火气。
城镇里的建筑比村落更规整些,却依旧是竹木结构,临街的铺子挂着草编的幌子,幌子上画着简单的图案:画着陶罐的是卖炊具的,画着兽骨的是卖药材的,画着布匹的是卖衣裳的。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多穿着粗布衣裳,偶尔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富人路过,身后跟着一两个仆从,步子迈得慢悠悠的,生怕惊扰了旁人。五特瞧见一个富人买了一串糖葫芦,竟直接用银子支付,引得周围的小贩一阵惊呼,忍不住暗自发笑:这般露富的模样,在黑山大陆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这卡蒙大陆的人,倒真是淳朴得有些可爱。
他还瞧见城镇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是用石头垒成的,上面插着几根高大的图腾柱,图腾柱上刻着奇形怪状的鸟兽图案。听路过的行人说,每逢月圆之夜,城镇里的人们都会聚集在祭坛前,载歌载舞,祭祀山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五特看着那简陋的祭坛,心里暗道:这般原始的祭祀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