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不是游戏,怎么可能只是轻飘飘地安慰两句,就表现得释怀了?就算是表面上无所谓,不代表汐音心里就真的那么想。仔细想想,汐音最近这一年从美绪那里受到的冲击不算少。首先是名气地位上...电梯门缓缓合拢,大泉爱理站在镜面金属壁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裙下摆——那条浅灰棉麻围裙是上个月白鸟清音送她的生日礼物,领口还绣着一串极小的银线樱花。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兔耳拖鞋,又抬手摸了摸鬓角,确认刚才在楼下整理过的刘海没被晚风重新吹乱。三楼到了。“叮”一声轻响,她深吸一口气,却在踏出电梯时差点被自己绊倒——左脚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她蹲下系鞋带,指尖微颤,系了两次才打好结。站起身时,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木纹防盗门正被人从内侧打开,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像一小块融化的蜂蜜。“爱理小姐?”白鸟清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高,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他穿着藏青色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左手拎着一只藤编食盒,右手扶着门框,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而整齐。他身后玄关处,一双男士拖鞋整整齐齐摆在鞋架旁,鞋尖朝外,鞋跟并拢,连角度都像用激光校准过。“社、社长……您怎么……”大泉爱理喉咙发紧,话没说完就先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让您特意跑一趟,真的太失礼了!”白鸟清音侧身让开:“门开着,风会灌进来。”语气平淡,却已抬脚跨过门槛。他没穿鞋,赤足踩在玄关地砖上,脚踝纤细,脚背骨节分明,脚趾微微蜷着,像是常年习惯性绷紧的状态。他将食盒放在玄关矮柜上,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随后转身,目光扫过她刚擦过三次的玻璃门、窗台边排成一线的三盆绿萝、沙发扶手上叠得棱角分明的毛毯——最后停在她脸上。“你今天训练到七点四十二分。”他说,“比平时晚了六分钟。”大泉爱理怔住:“……您怎么知道?”“公司监控系统自动记录员工进出时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你今天没戴戒指。”她下意识缩回手,藏进围裙口袋:“啊……那个,因为昨天洗衣服的时候弄丢了,还没来得及补……”“是上周二丢的。”白鸟清音说,“那天你练完舞,在更衣室洗手池边找了三分钟十七秒,最后在排水口滤网上发现它卡在缝隙里。但你没捡。”大泉爱理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确实没捡。因为那只银戒内圈刻着“S.m.”——小泉美绪名字的罗马音首字母。那天她盯着滤网里那枚湿漉漉的戒指看了很久,水珠顺着金属边缘滴落,在不锈钢池底敲出细小的回声。最终她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卷走它,沉入幽暗的管道深处。白鸟清音没等她回答,已转身走向厨房:“料理需要加热吗?”“不、不用!我这就去拿碗筷!”她慌忙绕过他往厨房跑,却在经过冰箱时被他忽然伸手拦住。他指尖离她手腕只有两厘米,没触碰,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冰箱贴。”他声音很轻,“第三排左数第二个。”她愣愣抬头,看见冰箱门上密密麻麻贴满各色磁贴:有便利店抽奖得的卡通猫、音乐节纪念徽章、练习生考核合格证复印件——而第三排左数第二个,是一枚小小的蓝色蝴蝶结磁贴,边角已微微翘起。“那是……去年圣诞派对,您送我的……”“嗯。”他收回手,转身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你把它贴在这里,每天开门都能看见。”大泉爱理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白鸟清音临时取消一场重要会议,只因她发烧请假。那天傍晚他出现在公寓楼下,没上楼,只隔着铁门递来一袋药和一盒温热的玉子烧。她接过时,他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像一粒被遗忘的咖啡粉。“痣的位置偏了。”他说。她下意识捂住脖子:“……什么?”“去年体检报告里,它在左锁骨下方二点三厘米。”他顿了顿,“现在移到了右锁骨上方零点八厘米。可能是淋巴轻微肿胀导致的视觉位移。”她当时笑出声,觉得这人连观察痣都像在做病理分析。可此刻站在冰箱前,她终于明白:他记得所有移动的痕迹,连她身体最细微的偏移都不曾遗漏。厨房里传来开火声。她端着碗筷进去时,白鸟清音正站在灶台前,用筷子尖轻轻拨动锅里煨着的味噌汤。蒸汽氤氲中,他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可握着锅铲的手指关节泛白,像是在克制某种本能的颤抖。“社长……要帮忙吗?”“不用。”他头也不回,“你坐。”她只好在餐桌旁坐下。桌上铺着素色亚麻桌布,中央摆着一只青瓷小碟,里面盛着三颗剥好的栗子——每颗都完整无损,表皮光洁,像是被最温柔的力道褪去。“栗子?”她轻声问。“你上周五训练结束,在便利店里买了栗子面包,吃掉一半后放进包里。”他掀开锅盖,白雾腾起,“剩下半块,你放在办公桌抽屉第二层,和练习计划表放在一起。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你把它拿出来,吃了最后一口。”大泉爱理指尖捏紧筷子:“……您连这个都记得?”“你吃东西时,左颊会比右颊鼓起一点。”他关小火,转身取来两个粗陶碗,“这是观察习惯,不是监视。”她低头看自己碗里——汤面浮着几片嫩豆腐,葱花翠绿,海带丝舒展如初生的水草。而他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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