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枚青玉蝉,蝉腹“永寿”二字正疯狂蠕动,似要挣脱束缚。可赵云左手早有准备,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尖燃起豆大赤焰,狠狠点在玉蝉“永”字之上!“嗤——”青烟升腾,玉蝉表面金纹寸寸崩裂。刘协如遭雷击,浑身痉挛倒地,七窍涌出墨绿脓血。而刘辩心口图腾剧烈搏动,九颗蛇首哀鸣着缩回体内,墨绿尸斑如潮水退去,只余下少年苍白面容与茫然眼神。赵云将烧焦的玉蝉掷于地上,赤金火焰腾起三尺,将其焚为灰烬。他转身扶起甘乐,却见对方胸口尸斑已蔓延至下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子龙……你终于……看清了……”甘乐咳出最后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半枚金灿灿的蛇形玉珏。他用尽最后力气塞入赵云手中:“拿着……这是……永寿蝉的……母核……它……认主……”玉珏入手温润,内部似有熔岩流转。赵云低头,只见玉珏表面浮现一行小字,竟是用常山古篆所刻:“凤髓燃尽处,方见真龙吟。”远处火光中,蒲坂津渡口方向传来震天欢呼。赵云知道,那是并州将士已焚毁所有渡船,徐荣部彻底断绝退路。可他握着玉珏的手却微微发颤——这温度,与三年前雁门关外,那使者喷溅在他脸上的鲜血一模一样。夜照玉狮子忽然长嘶,赤金光芒笼罩赵云全身。他低头望去,发现自己右臂鳞甲正缓缓褪去,可掌心却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赤色凤纹。而在凤纹中心,一点幽紫悄然凝结,如星辰初生。刘辩跌跌撞撞扑来,紧紧抓住赵云染血的衣袖,泪水混着血水直流:“子龙将军……朕……朕真的看见了……你枪尖的紫气……和朕心口的蛇……它们在跳舞……”赵云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抹鱼肚白正刺破浓云。可就在那抹微光之下,云层深处竟有暗紫色闪电无声游走,如同蛰伏巨蟒缓缓舒展身躯。甘乐的尸体渐渐冷却,可他摊开的右掌心,赫然浮现出与赵云掌心一模一样的赤凤纹。纹路中央,两点幽紫如鬼火明灭。赵云轻轻合上甘乐双眼,将那枚滚烫的蛇形玉珏贴在自己心口。玉珏触肤即融,化作一道灼热溪流涌入血脉。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什么破邪者。而是牵机引等待千年的……最后一位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