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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道爷在渡劫(1/2)

    陈拾安此行从云川出发,一路沿着东边海岸城市游历,抵达燕京。不知不觉已经是八月二十二号了,距离开学也就只剩一周多点的时间。修为的瓶颈已经在观海的时候松动,沿途的见闻和感悟,种种心绪和积累...雨声渐密,敲在玻璃窗上像一串急促的鼓点,又顺着檐角滑落成线,把西江广场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林梦秋坐在卡座里没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擦嘴时纸巾的微涩感,耳畔是雷声余韵与雨打遮阳伞的噼啪声,混着肥猫儿抖毛时甩出的细小水星子,溅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凉得她轻轻一缩。陈拾安端着洗好的碗筷从后厨出来,围裙没解,袖口挽到小臂,发梢沾了点水汽,不知是蒸腾的热气还是刚才冲进来时被雨雾扑的。他把碗放进消毒柜,转身时目光扫过林梦秋——她正微微仰头望着窗外,侧脸被店门口透进来的冷白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睫毛低垂,眼尾稍沉,像浸在水里的墨痕,安静得近乎凝滞。“婉音姐?”他轻声唤。林梦秋没应,只把下巴往围巾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雨太大了。”不是抱怨,不是犹豫,更像一句确认,一句把此刻所有未出口的、悬在空气里的东西,轻轻按进现实里的确认。陈拾安笑了下,没接话,只是绕过收银台,走到店门边,伸手试了试门把手上的潮气。铁质微凉,沁着一层薄薄水膜。他回身取了挂在衣钩上的深灰长柄伞,伞骨一撑,伞面哗啦一声绽开,黑绸质地厚实,伞沿垂坠,沉稳如盾。“走吧。”他说,“我送你。”林梦秋这才转过头来,眼睫颤了颤,像被风惊起的蝶翼。她没起身,只看着他:“……怎么送?”“背。”他答得干脆,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作业写完了没”。林梦秋怔住。不是惊讶于这提议本身——毕竟七天前,就在同一场骤雨初歇的夏夜里,他刚背着她走过半条街,她伏在他背上咬他耳朵,他佯装吃痛却脚步不停,两人呼吸交缠,心跳撞在一处,连路灯都嫌太亮。可那时是归家,是亲昵,是少年人心照不宣的试探;而此刻,雨幕如织,店已打烊,四下无人,只剩一只猫蹲在收银台边舔爪子,尾巴尖悠闲地晃着,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她忽然想起昨夜温知夏发来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八卦的焦香:“道士!你跟班长是不是……已经那个了?!”后面跟着三个龇牙咧嘴的emoji,活像两颗糖黏在一块儿化了边。她没回。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敲下“嗯”字,那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就会碎成齑粉,怕承认得太早,反而失重坠落。可此刻,伞在手,人在前,雨声喧哗,世界骤然缩小成这方寸小店、这一柄黑伞、这一双眼睛。她终于站起身,没拿包,没带伞,只把手机揣进裤兜,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喉结凸起的弧度:“……你背得动我?”陈拾安垂眸,视线掠过她额前微湿的碎发,掠过她耳垂上一点浅淡的红晕,最后落进她瞳孔里——那里映着店内的暖光,也映着他自己,清晰、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背得动。”他说,“而且,想背很久。”林梦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以更汹涌的节奏擂动起来,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没再说话,只是往前半步,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颈项,掌心贴着他后颈温热的皮肤,触感真实得令人心颤。他身上有淡淡的甜香,是糖水余味,是奶茶焦糖底的暖,是属于他的、无可替代的气息。他微微屈膝,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手扶住她后背,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遍。她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他宽阔的脊背,校服布料摩挲着彼此肌肤,细微的痒意顺着神经直抵心尖。伞撑开,隔绝了漫天雨帘。他迈步跨出店门。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问。林梦秋把脸埋进他肩窝,发丝蹭着他颈侧,呼吸温热。她能感觉到他行走时背部肌肉的起伏,能听到他略沉的呼吸,甚至能数清他每一步踏在积水路面时,鞋底与水洼相触那一瞬的微响。“你……”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雨声吞没,“期末考复习得怎么样?”“还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物理卷最后一道大题,我改了三次思路,才确定用能量守恒最稳妥。”林梦秋鼻尖微酸。她当然知道那道题——建章一中模拟卷的压轴,全班只有三人做对,其中就有她。她当时用的是动量定理结合临界条件分析,步骤繁复,但逻辑严密。而他选能量守恒……那是她上周讲题时,在走廊边随手写的解法,他竟记住了,还琢磨透了。“……你记性真好。”她喃喃。“只记该记的。”他声音平稳,脚步却比方才慢了些,“比如,你昨天课间喝的那杯冰美式,加双份奶,不加糖,杯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你说是给我的生日月亮。”林梦秋耳根瞬间烧起来,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刮过他肩胛骨边缘。她想反驳,想说“胡说”,可舌尖发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杯子她确实画了,是随手涂鸦,是心神恍惚时指尖的诚实,是连自己都没勇气承认的、无声的告白。雨势未歇,街道被冲刷得干净发亮,倒映着两侧商铺斑斓的灯影,一路蜿蜒向前,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们沉默地走着,只有雨声、脚步声、偶尔掠过的车灯撕裂雨幕的光影,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林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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