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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道爷在渡劫(2/2)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盖过了雨声。“嗯?”“如果……明年高考,我们不在同一所大学呢?”她身体一僵,环着他脖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这个问题像一枚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想过无数次——燕清的分数线、云栖一中往届的录取数据、林叔日渐频繁提起的“燕清校友会”……可她从未允许自己去想“如果不在一起”这个假设。它太锋利,太冰冷,足以割裂所有正在生长的、带着甜味的期待。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那就考同一所。”“万一考不上呢?”“那就复读。”她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或者,我考燕清,你考建章,我每天坐高铁过去找你。”陈拾安脚步一顿,就停在路中央。他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下颌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小了,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和胸腔里奔涌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滚烫。“……傻不傻?”他声音哑了。“不傻。”她抬起脸,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穿透乌云的光,“你信不信,只要我想,就一定能做到?”他久久没说话,只是重新迈步,步伐却比方才沉稳许多,每一步都像踏在坚实的大地上。许久,他才低低地、近乎叹息般应了一声:“信。”伞沿被他微微压低,将两人完全笼罩在一方小小天地里。林梦秋靠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紊乱的节拍渐渐重合。她忽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恰是时候——它冲走了白日里所有浮尘与喧嚣,只留下最本真的温度与心跳,留下伞下这方不容置疑的领地。“对了,”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颈后一小片微凉的皮肤,声音轻快起来,像雨滴落在青荷叶上,“你猜,李风山和温知夏,什么时候正式在一起?”陈拾安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震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因为,”她唇角弯起,笑意清亮,“我觉得,他们可能比我们,还要晚一点点。”“哦?”他挑眉,语调微扬,“理由?”“理由就是……”她故意拖长音,等他侧耳倾听时,才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一句私密的咒语,“——我比李风山,更敢。”陈拾安脚步彻底停住。这一次,他真的转过了头。雨幕如帘,世界静默。他眼中映着她飞扬的眉梢,映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近乎灼热的光芒,映着整个夏夜为她点亮的星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了她睫毛上沾着的一颗细小水珠。那触感微凉,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林梦秋四肢百骸。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伞外风雨如晦,伞内时光凝滞。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矜持、所有的未尽之言,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她只是仰起脸,主动迎向他俯下来的、带着雨气与甜香的吻。这一次,不再是脸颊。是唇。温热的、带着试探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吻,像第一缕穿透厚重云层的晨光,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落下。他一手仍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微湿的发间。她的双手从他颈后滑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仿佛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雨声轰鸣,世界退远。唯有唇齿相依的触感真实得令人战栗,唯有彼此交缠的呼吸炽热得足以融化冰霜。时间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成永恒的一瞬。她尝到了他唇上淡淡的薄荷味,是他今早刷牙留下的气息;他尝到了她唇间残留的、若有似无的奶香,是那杯冰美式最后的温柔余韵。直到远处一辆电动车驶过,车灯刺破雨幕,短暂地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陈拾安才缓缓退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而急促。她的眼睫剧烈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长长的阴影覆在眼下,脸颊绯红,嘴唇微微肿胀,泛着湿润的光泽。“……现在,”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不容置疑的笃定,“——谁更敢?”林梦秋没回答。她只是踮起脚尖,再次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更加用力,更加缠绵,像要把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汹涌澎湃的爱意,尽数倾注于此。雨,还在下。伞,依旧稳稳撑着。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掀开最滚烫、最明亮、最不容置疑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