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风流过后，时间就进入七月了，韩佳女那部《快把我哥带走》在京城举办了开机发布会。没错，魏老板图省事儿懒得跑厦门那么远，但又不太好放韩佳女鸽子，故而作出了折中选择。反正开机发布会就是...阿姆斯特丹的清晨带着薄雾，运河水面浮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倒映着两侧十七世纪砖砌老屋的尖顶与垂柳枝条。魏晋推开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凉意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他只穿了件松垮的亚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身后，景恬正趴在宽大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雪白肩胛骨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茉莉精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微光；刘一菲则裹着一条鹅黄色浴巾，赤脚踩在暖玉色大理石地砖上，小腿肌肉绷紧又松弛，刚做完一组单腿深蹲，呼吸微沉，额角沁出细汗——她没开空调，只靠身体产热维持体感温度，这是泰国集训时养成的习惯。“恬恬，你昨天说库肯霍夫的郁金香花期过了，但其实……”魏晋没回头，声音低沉带笑，“我查过气象局十年数据，今年因春季低温延迟，盛花期比往年晚了整整九天。后天下午两点，风车村拍摄完梵高自画像复刻照，咱们直飞利瑟，住进花田边的木屋民宿。”景恬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嗯。”魏晋终于转身，目光扫过浴缸里半截莹润腰线，又掠过天仙浴巾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所以今晚别练太狠，明天还得赶早班机。一菲，你膝盖旧伤没复发吧？”刘一菲正拧干毛巾擦头发，闻言顿了顿，把毛巾往颈后一搭，歪头笑：“您这记性可真好——三年前《夜宴》片场扭的，早好了。倒是您，上周在卢森堡教堂台阶上差点被我绊倒，还好扶住了廊柱，不然导演摔个狗啃泥，国际章的脸往哪儿搁？”话音未落，景恬噗嗤笑出声，魏晋也跟着摇头，抬手捏了捏自己左腕——那里一道浅褐色旧疤若隐若现，是十年前在横店拍《少年派》试镜短片时，为抢一个跳崖镜头摔断桡骨留下的。那时他还是个连助理都没有的穷学生，打石膏的医药费还是借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佳女”三个字。魏晋接起，那边传来压低却难掩亢奋的声音：“魏导！刚接到通知，《找到你》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了！组委会说……说他们特别欣赏电影里‘女性凝视’的叙事结构，还问您有没有兴趣担任明年主竞赛评委？”魏晋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一道细微划痕：“哦？那得先恭喜韩导——不过评委的事儿，等我回国再细聊。对了，你上次提的北影厂胶片修复计划，进展如何？”“已经签完协议！”韩佳女语速加快，“厂里答应把《黄土地》《孩子王》《盗马贼》三部片子的原始负片优先调给我们，但……”她顿了顿，声音微沉，“他们说，当年洗印车间火灾损毁的《黑炮事件》母版，至今只找到两卷残片。魏导，您真确定要重制这部片子？”魏晋望着窗外一艘缓缓驶过的平底游船，船头站着个戴草帽的老妇人，正用面包屑喂鸽子。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柏林电影节仓库翻检胶片盒时，手指触到那盒标着“黑炮·未归档”的铁皮盒，盒盖锈迹斑斑，掀开后里面只有半卷烧焦边缘的胶片，和一张泛黄纸条，上面是张艺谋潦草的钢笔字：“此片拷贝送中影技委会，待审”。“找。”魏晋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去中影技委会档案室，查1986年7月所有进出登记。如果没人签收，就查当年值班员名册；如果签收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景恬浴缸边那瓶快见底的茉莉精油上，“那就说明，有人把母版藏起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韩佳女深吸一口气：“明白。我这就联系技委会退休的老周师傅——他当年管库房钥匙。”挂断后，魏晋没立刻转身，只是静静看着运河水波将倒影揉碎又聚拢。景恬不知何时已裹着浴巾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戳他后腰：“哥哥，您刚才那个语气……跟《药神》剧本里程勇第一次走进印度药厂时一模一样。”魏晋笑着握住她手腕拉到身前，鼻尖蹭了蹭她发顶：“因为都得抢时间。《黑炮》是国产电影美学拐点，现在年轻人只记得《红高粱》，忘了张导最早撕开的那道口子有多疼。”刘一菲这时走过来，浴巾滑落一截，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静脉：“所以您才让韩导把《找到你》剪辑成双版本？院线版保留法律逻辑，流媒体版加三十分钟保姆视角蒙太奇？”“对。”魏晋松开景恬，伸手替刘一菲把滑落的浴巾重新掖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细汗，“观众需要真相，但真相得裹着糖衣喂下去。就像你练引体向上，四十个是合格线，六十个才能进迪士尼训练营——可没人告诉你，真正决定生死的是最后那十个。肌肉记忆会骗人，但心率监测仪不会撒谎。”他忽然弯腰，从景恬脚边拿起那瓶空了三分之二的精油，拔开塞子闻了闻：“前调佛手柑，中调茉莉，尾调居然混了雪松？恬恬，你偷加了我书房那瓶‘阿尔卑斯山脊’？”景恬眼睫一颤，迅速移开视线：“……谁、谁偷了？明明是您自己放浴室架子上的！”“架子上那瓶是50ml装，这瓶是100ml的实验室特供版。”魏晋晃了晃瓶子，琥珀色液体在晨光里流转，“上周我去苏黎世开会，顺路取的。特意没告诉你俩，就为看看谁先发现。”刘一菲突然笑出声，伸手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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