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所以昨晚您按摩时力道忽重忽轻,是在测试我们对雪松气味的敏感度?魏导,您这哪是谈恋爱,分明在搞行为艺术研究啊!”魏晋任她抢走瓶子,顺势揽住她腰际往怀里一带,下巴搁在她发顶:“错了。是在测试你们——谁更懂我的野心。”窗外,一只白鸽掠过运河上空,翅膀扇动搅散薄雾。魏晋的目光越过鸽翼,落在远处一座哥特式钟楼尖顶上。那里悬着一口青铜古钟,表盘指针正无声滑向八点十五分。而此刻国内,优酷总部会议室内,张强盯着投影幕布上《帝王业》立项公告,手指重重敲击桌面:“通知法务部,三小时内拟好对牛信翠工作室的独家网播权框架协议——加一条:若该剧制作周期超十八个月,我方有权启动单方面解约条款,并索赔预付款200%。”同一时刻,北京某家私人影院包厢内,印晓天盯着手机屏幕上卓威新发布的“哈琳那境外资产转移路线图”,指关节捏得发白。他面前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左边是《帝王业》投资协议复印件,右边是离婚诉讼材料,中间那份崭新的A4纸,抬头赫然是《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关于规范电视剧主演片酬及创作署名的倡议书(征求意见稿)》。他盯着“主演不得以任何方式干预剧本修改、美术设计及后期剪辑”这条款,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抓起签字笔,在倡议书末页空白处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墨迹未干,一滴水珠砸在“印晓天”三个字上,洇开一小片深蓝。阿姆斯特丹的钟声此时恰好响起,浑厚悠长,震得窗棂微微颤动。魏晋松开怀中两人,转身走向行李箱,拉开最底层暗格——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叠装订整齐的剧本。封面上烫金标题《药神》二字下,另有一行小字:“献给所有在夹缝里种药的人”。他抽出最上面那本,翻开扉页,一行铅笔小字映入眼帘:“谨以此片,致谢2013年上海瑞金医院肿瘤科那位不肯收红包的陈医生——您当年递给我那张写着‘试试印度仿制药’的纸条,至今夹在我所有剧本里。”景恬凑近瞥见,伸手想拿,魏晋却合上剧本按在她手背上:“别急。等回国开机那天,我把这张纸条贴在摄影机反光板上——让每个镜头,都照见真实。”刘一菲忽然蹲下身,手指抚过魏晋脚踝处一道陈年旧疤:“您这疤,比《药神》剧本里的台词还深。”“是啊。”魏晋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如运河晨雾,“可它从不碍事。就像你膝盖的旧伤,练武的人谁没几道疤?重要的是……”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疤下面长出来的肉,比原来更硬。”景恬踮脚吻上他下唇,舌尖带着茉莉与雪松的冷香。刘一菲仰头承接,浴巾彻底滑落,晨光毫无保留地漫过她紧实的小腹与修长双腿。魏晋一手环住景恬腰际,一手托住刘一菲后颈,将两个女人同时纳入怀中。窗外钟声余韵未消,运河游船汽笛长鸣,而套房内,精油气息与年轻肌肤蒸腾的热气交织升腾,仿佛整个阿姆斯特丹的晨光,都在这方寸之地悄然熔化。手机再度震动,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是章紫衣发来的加密文件,标题《帝王业》原始小说第17章修订批注。魏晋没点开,只是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将文件拖入名为“待阅”的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图标是一枚青铜古钟,钟面指针正指向八点二十三分。他搂紧怀中两人,望向窗外。薄雾彻底散尽,阳光刺破云层,将整条运河染成流动的碎金。一艘橙红色游船驶过,船头立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正朝岸边用力挥手。魏晋忽然想起昨夜景恬在教堂广场买的那本荷兰语诗集,扉页上印着诗人Lucebert的句子:“当世界崩塌时,请记住——我们曾用体温融化过冰川。”他低头,在刘一菲汗湿的鬓角吻了一下,又在景恬微凉的耳垂咬了一口。两位美人同时轻颤,像被同一阵风拂过的并蒂莲。“收拾行李。”魏晋松开她们,声音清朗如钟,“后天利瑟,我要拍一组郁金香田里的长镜头——镜头从地面仰拍,直到整片花海在取景器里变成一片燃烧的海洋。”景恬眨眨眼:“那……女主角穿什么颜色?”魏晋已走向衣柜,拉开抽屉取出三枚铜质怀表——表盖内侧分别刻着“晋”“菲”“恬”三字。他打开其中一枚,表盘指针正稳稳停在八点二十五分,秒针滴答作响,如同心跳。“穿火的颜色。”他微笑,“就像我们正在做的这件事——明知会烧起来,还要亲手点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