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後,黑袍老者再次来到了斐迪南一世的书房。
「陛下,情况不太好,虽然您白天的现身起到了一些作用,但城内的恐慌并没有完全平息。」
老者的声音比白天更显沙哑,虽然已经被转化为了高阶血族,但这些天他为了处理事务,明显耗费了大量精力。
「根据结社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回报,已经有不少市民在尝试通过各种渠道逃离布加勒斯特.......城防部队的士气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甚至...
老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甚至在城防司令部内部,范恩少将和他手下的一些军官,也对前夜的事件产生了怀疑.......他们正在秘密调查那些被袭击的哨站和失踪的士兵。」
斐迪南一世的拳头,在书桌下悄然握紧。
范恩少将是他在首都危急的情况下,亲自提拔的城防司令,是这座城市里他最信任的军事将领之一。
如果连他也开始怀疑,那问题就真的严重了。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黑袍老者向前一步,血红色的双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萨克森人如果再这麽煽动下去,我们的防线会从内部崩溃的!您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将那些军方的高层,彻底地控制在手中!」
「彻底控制?」
斐迪南一世重复着这个词,他当然明白老者话里的意思。
那意味着通过强制或非强制的手段,将范恩这些军官也转化成血裔...
「没错!」
黑袍老者的语气更加激动起来。
「只有将他们都变成我们的一员,才能确保他们绝对的忠诚!也只有这样,您才能真正地掌控这座城市,动用我们全部的力量,去迎击城外的萨克森人!」
老者向前走得更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陛下,激活血河」已经刻不容缓了!只要您下定决心,整个布加勒斯特都将成为您的领域!到那时,不会再有人类的力量能够撼动您的统治!」
「您,将成为瓦拉几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
听到血河」这个词,斐迪南一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皇宫地下密室最深处的景象一—
一个由大量刻画而成的、遍布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大法阵,以及在法阵周围,那些如同肿瘤般不断增殖着的胶状血肉组织。
那便是所谓的血河」之基....
一个以整座城市为祭品,汲取所有生命的力量,来赋予继承者无上权能的仪式。
也是当年弗拉德三世,在兵力弱势的情况下,能够和异教徒的大军正面对抗的力量......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黑袍老者以为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再考虑一下。」
不过,斐迪南一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萨克森帝国驻梵蒂冈的大使馆,是一座位於台伯河西岸的典雅建筑。
大使海因里希·冯·史特劳斯,是一位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同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
当他收到从德勒斯登发来的,由皇帝陛下亲自签发的加急电报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了。
电报的内容很简短,但信息量却大到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使,都忍不住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吸血鬼...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又恐怖的画面感。
「主啊.......」大使低声祈祷了一句,然後立刻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一名年轻的参赞快步走了进来。
「阁下,您找我?」
史特劳斯大使:「立刻去和教廷的礼宾处联系,就说我有万分紧急的要事,需要立刻觐见枢机主教团的领袖巴尔迪尼阁下。
「是,阁下。」参赞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大使叫住了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和他们沟通的时候,记得强调一下,是关於罗马尼亚王国的事情。」
「罗马尼亚王国?」
参赞虽然有些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阁下。」
而教廷那边的回应,比史特劳斯大使想像中要快得多。
不到一个小时後,两名身穿古典盔甲、腰佩长剑的梵蒂冈卫队士兵,便护送着大使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进入了梵蒂冈的核心区域宗座宫。
在被引入一间装饰庄严但不失典雅的会客厅後,史特劳斯大使惊奇地发现,在这里等待他的,不仅有他请求觐见的大主教巴尔迪尼...
还有教宗芬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