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古老而蛮荒的时代。
天地之间,血气弥漫,巨兽横行。
一个赤膊男子站在荒野之中,手握巨斧,独自对抗着一头千丈高的凶兽。
那凶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房屋那么大,它的双眼血红,口中喷吐着黑色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大地龟裂、山岳崩塌。
那男子没有退。
他浑身血气燃烧,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那是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后,在体表显现出的狂化纹路。
他怒吼一声,一斧劈出。
那不仅仅是一斧。
那斧刃上,凝聚了他全身的血气、意志和精神,那是将整个人的生命都燃烧到极致之后,释放出的巅峰一击。
斧光闪过,天地为之色变。
那千丈凶兽的头颅,从脖颈上断开。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然后。
那男子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陆霄。
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他对视。
陆霄浑身一震。
他感到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拓跋大帝在狂化状态下,血脉催动的完整法门!
从血脉的引导,到血气的运转路线,到狂化纹路的凝聚方式,甚至还有几招以血脉之力催动的炼体战技!
陆霄心中狂喜,他的识海疯狂运转,将这些法门全部刻印下来,与天妖不灭体、战天魔体相互印证、融合——
七日后。
陆霄再次睁开眼。
他盘坐在拓跋大帝雕像前,已经整整坐了七天。
他的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气质中多了一丝沉稳和厚重,像是一座经历过风雨洗礼的山岳。
他的战力并没有大幅提升,但是,对炼体之道的理解,已经往前迈了一大步。
“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微微翘起。
“蛮族的炼体之道,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血脉的运用。以自身的血脉为根基,以血气为引子,以意志为核心。”
“这才是炼体的真正精髓。”
他将这几日的感悟梳理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朝着雕像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雕像无言。
但陆霄知道,这份传承,他收下了。
十日后。
陆霄站在拓跋王族的城门口,身后跟着姬玄、姜无涯、南宫颖儿、凌紫鸢等人,拓跋海站在城门口,腰间挂着那柄暗金色的短柄战斧,身后带着一队拓跋族的精锐战士。
“行了,干爹送你们一程。”
陆霄笑了笑,“干爹,送到这里就行了。剩下我们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行?”拓跋海一瞪眼,“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拍了拍陆霄的肩膀,咧嘴一笑。
“放心,有干爹在,没人动得了你。”
陆霄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
一行人上了云船。
云船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东荒内陆的方向飞去。
——
而此刻,数百里外。
南宫羿负手站在云船之上,目光仿佛洞穿了万里之地。
他眼眸中光芒闪烁,瞳孔内,倒映着望着那艘远去的云船。
他身后,南宫月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二叔,他们走了。”
南宫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艘云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通知阿修罗皇族、罗刹皇族、元初圣地和呼延一族的人。”
他转过身,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告诉他们……猎物,出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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