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天野瞥了他一眼。
“老夫夸人,跟结拜不结拜,有关系吗?再说了——”
他轻咳一声,负手转身,“昨晚喝多了,那说的话能算数吗?”
拓跋海嘴角抽了抽,调笑道,“爹,您这不是耍赖吗?”
“什么叫耍赖?”拓跋天野眉头一挑,“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认什么就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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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陆霄,“小陆,你来说,老夫昨晚酒后失言,能当真吗?”
陆霄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拓跋天野,又看了看拓跋海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最后无奈地拱了拱手,“前辈说笑了,昨晚之事,自然是酒后戏言。”
拓跋天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拓跋海急了,“那干儿子的事呢?”
拓跋天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想认就认吧。”
拓跋海一愣,随即大喜,“真的?”
拓跋天野认真道,“小陆对拓跋一族有大恩,又传授了战天魔体的完整秘诀,认个干儿子,不过分。”
拓跋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陆霄也是一笑,拱手道,“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
拓跋天野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陆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去吧,族中的炼体阁,就在祖地东侧,里面的秘籍,随你看。”
他顿了一下。
“还有,祖地深处,有我拓跋一族先祖拓跋大帝的雕像。”
“你若是有缘,可以去看看。”
陆霄心头一动。
拓跋大帝的雕像。
他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霄几乎泡在了拓跋王族的炼体阁中。
拓跋王族的炼体功法,与他之前接触的截然不同。
他之前修行的天妖不灭体,是以灵力淬炼肉身,以法则之力锻骨炼筋,战天魔体则是以战意催动血气,以杀伐之气淬炼体魄。
而拓跋一族的炼体法门,核心只有四个字。
血脉为基。
他翻开一本古籍,上面写道:
“人之肉身,由先天之精所化,血脉所养。肉身的强弱,取决于血脉的纯度与活性。炼体之道不在于外力的淬炼,而在于催动自身血脉之力使其在体内流转、沸腾、燃烧,从而激发肉身最深处的潜能。”
陆霄若有所思。
他盘膝坐下,按照拓跋一族的法门催动体内血气。
一开始,他的血气只是缓慢地流动着,像是沉睡的河流。
但随着他不断催动,那血气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烈,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在他体内疯狂涌动!
热。
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
他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发出轻微的震颤声,肌肉在一寸一寸地膨胀、收缩、膨胀!
那是血脉之力在被唤醒的感觉。
蛮族管这种状态叫“狂化”。
将自身的血脉力量催动到极限,使肉身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
陆霄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拓跋一族的法门。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感到自己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血色气芒。那气芒如同铠甲一般包裹着他的身体。
他轻轻一握拳。
嘭!
空气被他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有意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蛮族的炼体法门,跟人族的完全不同,人族的炼体术,讲究的是以外力锻身,而蛮族的炼体术讲究的是以血脉为根基,以自身血气为引,激活肉身最深处的力量。”
他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脑海中反复对照、印证,逐渐有了新的感悟。
三日后。
陆霄走出了炼体阁,来到了拓跋王族的祖地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雕像。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赤着上身,手持一柄巨斧,仰天长啸。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压在心头。
那是拓跋大帝。
拓跋王族的开族大帝,也是蛮族历史上最强大的炼体大帝之一。
陆霄站在雕像前,抬头仰望。
那雕像的双目,虽然是石头雕刻而成,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却像是有生命一般。
陆霄闭上眼,将神识探入雕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