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样说了,那就没什麽好质疑的了。
众人吃着樟茶鸭,赞不绝口。
胡光明尝了一口樟茶鸭,好吃是真好吃,他做的蒸全鸭提鞋都不配,但看着眼前的樟茶鸭,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真是从菜谱上自学的?小周师傅这麽厉害啊?」
这话把众人都问住了。
樟茶鸭和灯影牛肉,就算是荣乐园那些跟在特级大师身边学厨的厨师都不一定掌握,小周师傅才二十岁出头,靠菜谱自学成才,做出了如此完美的两道菜?
「二舅,还是要允许有天才的存在嘛。」管路笑吟吟道,「小周师傅要是做的不好,我又何必从嘉州大老远把他请来给外公办寿宴呢。你说,这灯影牛肉和樟茶鸭配得上这四五十一桌的席不?」「额……这个……那肯定还是配得上的。」胡光明老脸一红。
昨天开始他就没少说风凉话,说管路乱花钱。
现在好了,这几道菜一上,吃了个个都夸好,他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孙杉赞叹道:「现在的年轻人不能小瞧啊,就这几道凉菜的水平,别说去眉州酒楼了,就算是去荣乐园或者蓉城餐厅,都能坐稳掌勺大厨位置。」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胡巧云的笑容格外灿烂,给老爷子夹了个鸭腿,温声道:「老汉儿,你多吃点肉。」
「这鸭腿太大,留点肚皮尝尝後边的菜,还有个岩鲤的嘛。」胡大海转手把鸭腿夹到了管路碗里,「小路吃,看你在外面跑一年,又黑又瘦,多吃点。」
「谢谢外公!」管路笑着应道,咬了一口鸭腿,想到了当年二老给他开小灶的日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红烧排骨、咸烧白、牛肉烧笋乾……
一道道热菜紧跟着上了桌。
每一道都让人客人们赞不绝口。
小孩那桌,为了红烧排骨还打起来了,最後紧急从别桌调了两盘红烧排骨过去才把战火平息下来。雪花鸡淖和干烧岩鲤,在主桌引起了两波譁然。
众人看着那条已经只剩下骨头的干烧岩鲤,震惊之色溢於言表。
「小孙,这干烧岩鲤做的跟你做的不太一样呢?」于洋看着孙杉说道。
这菜在座的人当中只有孙杉会做,而且之前还给他们做过一回,那会吃了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干烧岩鲤非浪得虚名。
但今天上来的这份干烧岩鲤跟孙杉做的似乎不太一样,色泽金黄发亮,油润透亮,闻着鲜香扑鼻,入口之後,鱼皮微酥,鱼肉却格外鲜嫩。
咸鲜微辣的主味,白糖和醪糟带来的微甜回味,醋带来的微微酸味提鲜,还有芽菜末的特殊芳香……干烧被誉为复合味型的极致,他们今天可算是品到其中滋味。
孙杉比他们还激动,指着盘子里的干烧岩鲤道:「对!就是这个味道,当年我在乐明饭店进修的时候,尝过孔怀风大师做的干烧岩鲤,和这味道一模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干烧岩鲤,我学到的只是皮毛而已!」「我敢说,那小周师傅肯定是孔派的弟子,不然做不出这麽纯正的干烧岩鲤!」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了管路。
管路一脸懵的摇头:「孔派?我不太了解,要不等会你们自己问问小周师傅吧。」
他一个包工头,知道哪能买砖头,哪能买钢筋,可真不知道周砚在厨师行当里属於哪一门派,平时吃饭也不聊这些啊。
正聊着呢,最後两道菜端上了餐桌。
上菜一般讲究先咸後甜、先荤後素。
所以龙眼甜烧白是今天的压轴菜,跟着还有一道圆子汤收尾。
胡大海今天吃了不少,算是这几年来吃的最饱的一顿,还喝了二两酒,已经准备下桌。
但那份龙眼甜烧白端上桌,放在他跟前,他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
白色瓷盘中,红褐色肉卷嵌於深红糯米饭中,面上撒了一把白糖,豆沙的甜香裹着肉香扑鼻而来,看着颇为诱人。
众人关於干烧岩鲤的争论,已经从他的耳中被屏蔽,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眼前这份龙眼甜烧白久久沉默着。
沉默的不止胡大海,胡根生和胡光明看着最後上来的这份甜烧白,脸上同样露出了几分讶色。「这龙眼甜烧白做的跟老娘做的好像哦。」胡根生开口道。
胡光明跟着点头:「是像,我们老娘做的龙眼甜烧白,形状捏的特别好,就像这样一圈一圈卷起,裹满洗沙,蒸好之後看起来就像一颗龙眼嵌在糯米里头,不用额外再塞其他东西。」
「老汉儿,你要尝一块不?」胡巧云开口道,声音微颤。
管路看向老爷子,也是缓缓攥紧了拳头,可以说今天请周砚来做这顿席,就是因为这道龙眼甜烧白。胡大海微微点头:「尝一下嘛,我也好久没吃甜烧白了。」
胡巧云答应了一声,拿筷子从糯米饭里挖出一块卷好的肉片,棕红的色泽,泛着油润光泽,肉很耙软,夹起来颤颤巍巍。
胡大海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块肉,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