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老罗欲言又止,有点犹豫。
周砚果断开口道:“老罗师叔,等我把饭店搬到嘉州来,饭店规模扩大,我也要招募几名经验丰富的大厨和一些青年厨师。你跟小罗要是愿意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开之前在乐明时候的双倍工资。”
“这样啊————”老罗看著眼前的老宅,又看了看外边人来人往的街道,同样有点迟疑。
一旁的小罗眼睛一亮,已然跃跃欲试。
“小罗,你晓得我这个月的工资有好多不?”阿伟揽著小罗的肩膀笑著说道。
“好多?”小罗好奇问道。
“130!”阿伟得意道,“比我老汉儿的工资还高了二十多块,今天早上带我妈去买了一双皮鞋,给我老汉儿买了条烟,我老汉儿都给我敬了个礼。”
“不是说120吗?哪个发了130?!”小罗震惊。
“还有10块奖金噻。”阿伟笑眯眯道:“曾姐负责做包子,她这个月工资加提成加奖金有160呢!”
“160!零头都比我在乐明的工资高!”小罗疯狂心动,他在乐明不是正式工,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就算这回拿了三级证书,回去能够转正了,工资也得从五十多开始慢慢往上涨。
但阿伟跟著周砚,一个月都能挣130了!
让他再去乐明,一个挣五六十,心里多少是有点不太乐意的。
要是能翻个倍,一个月有个一百块,一年就是一千多,买辆二八大槓,再买个电视机————
脑子里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开店什么的实在太苦了,真不如阿伟这样洒脱自在啊。
老罗想了想道:“要得,我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嘛,这段时间偶尔也能接到一两个包席订单,还是勉强能开起走。”
“好,你想好了隨时来找我。”周砚点头,老罗他们投了八百进那个饭店,心有不甘是能理解的。
当然,他也不著急,新酒楼这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建设,老罗和小罗父子俩要是现在来了,反倒不太好安置。
他就是把態度再次表明了,是跟乐明饭店发起竞爭。
孔庆峰闻言笑了笑道:“去周砚那里也行,这娃娃连樟茶鸭和灯影牛肉都整出来了,去了能学到新东西。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都要去周二娃饭店上班。”
“您现在也不老,隨时来都行。”周砚笑道。
孔庆峰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行了,这把老骨头的最后一点骨油,要在乐明培训基地烧完,能多教一点是一点,能多教一个学员算一个。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国营饭店节节败退,又回归到解放前的私营饭店百花齐放,各家厨师只教各自徒弟,回到家传、师承那一套,门外的厨师根本就进不来。
我估计很多费工费力的传统菜,以后都会慢慢没得人做,然后就失传了。”
周砚不笑了,看著孔二爷,心中肃然起敬。
老一辈的川菜大师,看的太长远了。
隨著时代浪潮滚滚向前,强如荣乐园,到了四十年后,也没了如今这般特殊的地位,成了成都诸多老字號川菜馆打卡点,被一个做轮胎的品头论足。
而那些工艺复杂,费工费力的经典川菜,也隨著一代厨师的老去,渐渐消失。
神仙鸭、干烧岩鲤、芙蓉鸡片、罈子肉————你要不是特意去找,还真是很难在川菜馆吃到这些经典川菜了。
一来是厨师不会,二来就是效益和利润不行,下了菜单。
老师傅不教,新厨师不学,这就断层了。
最后就剩几家老师傅还在坚守的饭馆,一般会取个名叫xx私房菜。
正不正宗不好评价,周砚那会还没开鑑定。
但价格確实贵,已经脱离了人民群眾。
三五好友吃一顿,稍不注意就是几千块。
当然,现在一顿高端宴席,价格一样昂贵。
但以传统川菜宴席作为主打的川菜馆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相对小眾的存在呢?
周砚思索了一下,或许是对利润的极致追求吧。
“师叔祖,你要不嫌弃,明年给我在培训基地排十节课嘛,我抽空来上。我不是顶著乐明培训基地的实习教师的头衔的嘛,总归还是要做些事情噻,虽然我经验不够丰富,但有几道菜还是非常乐意跟大家分享做法和技巧的。”周砚说道。
孔庆峰看著周砚,满是欣慰地笑了:“嫌弃锤子!全省第一的厨状元给他们上课,他们就偷著乐吧!
你就讲你拿满分的五道菜,保证每一堂课都是满员的,走道里都要坐满人!”
“要得。”周砚笑著点头。
“你师爷要是晓得你这个徒孙考全省第一,还要接棒给大家上课,肯定安逸坏了。”孔庆峰有些感慨道。
周砚拍著胸膛保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