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冷笑一声,态度坚决:“通融?不可能!规矩就是规矩,今天必须查封,多说无益。”
说完,便带着人径直走进厂区,开始四处查看产品和设备,尹科长也拿出封条,准备逐一张贴。职工们想要上前阻拦,被高向明伸手拦住了。他知道,此刻反抗无用,只能另想办法。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几十万产品被贴上封条,动弹不得,想到外面几十万的货款遥遥无期,高向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这些钱,不仅是他多年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借来的周转资金,一旦打了水漂,不仅厂子完蛋,自己还要背上沉重的债务。
他不敢多耽搁,当即安顿好厂里的职工,让他们先回家等候消息,随后急匆匆地朝着高永增书记家走去。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高书记在村里多年,为人正直,或许能帮他说句话,扭转局面。
高永增书记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抽着闷烟,脸色憔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落寞。看到高向明匆匆赶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高向明快步走到高书记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高书记,您听说了吗?王保、高德他们带人把我的石材厂给查封了,关停生产,几十万的产品动不了,外面几十万的货款也收不回来,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您在村里说话有分量,能不能帮我说说情,让他们把封条撤了,让我先把货发了,把货款收回来?”
高永增缓缓抬起头,看着高向明焦急的面容,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地说道:“向明啊,你的事,我早就听说了。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现在……有心无力啊。”
高向明一愣,连忙问道:“高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村支书,怎么会……”
高永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这个书记,早就被架空了,徒有虚名,手里没有一点实权。村里的大小事务,现在全是王保他们几个人说了算,我说话,没人听,也没人肯听。他们这次查封你的厂子,就是故意为之,摆明了要拿你开刀,立住他们的威风。”
高向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本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怔怔地看着高书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永增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个厂子不容易,是你半辈子的心血,几十万的产品,几十万的货款,换谁都扛不住。可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突如其来,毫无征兆,我拼尽全力,也挡不住他们的动作。向明啊,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高向明沉默了许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书记,那我该怎么办?这么多货压着,货款收不回来,我一家子,还有厂里的职工,都指望这个厂子过日子啊。”
高永增掐灭手中的烟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向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再去找找村主任,看看他那边能不能说上话,至于结果……唉,只能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听着高书记这番话,高向明彻底明白了,眼前的困局,早已不是谁能轻易化解的。他谢过高书记,失魂落魄地走出院门,又转身朝着村委会走去,去找高村主任。
高村主任正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喝茶,看到高向明进来,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不等高向明开口,他便先叹了口气。
高向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说道:“高主任,王保他们查封我石材厂的事,您肯定知道。我厂里几十万产品被封,货款收不回来,厂子眼看就要垮了,您能不能帮我从中斡旋一下,跟王保他们说说情?”
高村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眼神躲闪,语气圆滑地说道:“向明啊,你的难处我都懂,我也同情你。可这事,我也是爱莫能助。王保他们现在势头正盛,手里握着权力,我这个村主任,说话也没什么分量,根本劝不动他们。”
高向明不甘心,继续说道:“高主任,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厂子合法经营,没有半点违规,他们凭什么说封就封?您就不能替我主持个公道吗?”
高村主任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主持公道?现在的村里,公道不值钱。他们要整治厂子,是定好的事,谁也拦不住。我要是硬出头,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向明,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办法。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着急也没用,只能顺其自然,看看后续有没有转机吧。”
又是一句顺其自然。
高向明看着高村主任推诿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盼也烟消云散。他知道,再求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不会有任何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