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盖了部里的红章。
胡科长接过来,瞄了两眼。
把文件还回来。
“这是文化部的,我们是市供水局。”
刘浩说:“胡科长,部级直属单位下来办事,您是不是得通融一下?”
胡科长把文件夹往胳肢窝一夹。
“同志,按规定办事。”
转身就走。
三个人钻进面包车,发动起来,开了。
刘浩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面包车的尾灯。
“红旗,部里的章没用。”
张红旗说:“到了底下,章是章,人是人。”
老严苦笑。
“张总,这地方水深。钱大江跟胡科长一个茶馆喝了十几年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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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旗回到屋里。
“水的事先放一放,电先解决。”
他对刘浩说:“去市里五金市场,买柴油发电机。要大功率的,三十千瓦以上。”
刘浩说:“几台?”
“两台。一台用,一台备。”
刘浩抓起包,出门发动桑塔纳,开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老严倒了两杯热水。
茶叶沫子在杯子底下打转。
“张总,这柴油发电机一开,钱大江那帮人闻着声就来了。”
张红旗端起水杯。
“他们已经来了。”
老严沉默了一下。
“你为什么挑我这个破地方?”
张红旗说:“高铝硅酸盐玻璃往后是手机屏幕的命根子。市面上能推到中试这一步的没几个。你那本日志,我翻到第三十七页就够了。”
老严眼眶红了一下,转过头去。
下午四点。
刘浩开车回来了。
车停在仓库门口,他拎着烟,下了车。
人是空着手回的。
“红旗,五金市场跑遍了。三十千瓦以上的柴油发电机,全市范围内库存清零。”
张红旗放下水杯。
“被人买断了。”
刘浩点头。
“老板悄悄跟我说,上礼拜钱大江的人挨家挨户进货,连货号都报了。三十千瓦到一百千瓦的,全打包拉走了。”
老严在旁边叹气。
“他们这是要把我活活耗死。”
张红旗说:“去邻市。”
刘浩说:“开车两小时。我去租货车,连夜拉回来。”
“带两个人,路上别走小道,走主干线。”
“知道。”
刘浩转身又出去了。
仓库里只剩两个人。
老严收拾了一下长桌上的图纸。
天快黑的时候,张红旗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通。
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总吗?”
张红旗说:“你哪位?”
“钱总秘书。”
张红旗握着手机,没说话。
那头继续说:“钱总今晚请张总吃顿便饭。江海大酒楼,三楼海景包房,七点半。钱总说,老朋友见见面。”
张红旗说:“我跟钱总不是朋友。”
“张总,钱总说是不是朋友,见了面再说。”
张红旗想了三秒。
“行,七点半。”
挂了电话。
老严抬起头。
“钱大江约你?”
张红旗说:“嗯。”
“你去?”
“去。”
老严说:“张总,钱大江手底下不止那五个人。整个城东——五金、塑料、电子代工——半条街都听他的。他在江海大酒楼摆鸿门宴,不是请吃饭。”
张红旗把手机收进兜里。
“他敢约,说明他怕。”
“怕什么?”
“怕我把你这套配方做出来。”
老严愣了一下。
张红旗站起来,走到长桌前。
抽过一张白纸。
“老严,把你需要的设备全列出来。”
“现在?”
“现在。”
老严翻出本子,坐下来,开始写。
熔炼炉,退火炉,离子交换槽,光学测量仪,强度测试机。
一项一项往下列。
每一项后头,标着规格和大致价格。
写完一页,递过来。
张红旗扫了一眼。
“总共多少钱?”
老严算了算。
“八百万出头,能跑通中试线。”
张红旗把单子折好,揣进怀里。
“今晚我去赴这顿饭。回来咱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