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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夜火惊魂,刺曹行动(2/3)

的眼尾。

    他转身冲出门去,玄色中衣下摆扫过门槛时,沾了块新鲜的血渍——是刚才撞门时蹭到的守军的血。

    许褚的刀背又一次磕开马超的银枪。

    他能感觉到虎口在裂开,血腥味顺着喉咙往上涌。

    马超的枪尖扫过他的左肋,锁子甲\"咔\"地裂开道缝,冷风灌进来,比刀割还疼。

    这小贼的枪术比三年前在潼关更狠了,每一招都往他心口招呼——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马腾的人头还挂在许都城楼呢。

    \"虎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马超暴喝一声,银枪挽出碗大的枪花。

    许褚咬牙横刀去挡,刀身与枪杆相击的震颤顺着手臂窜到天灵盖,他眼前发黑,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

    月光从瓦缝里漏下来,照见马超额角的汗珠。

    这小子喘得像头小豹子,可许褚知道自己更糟——他今年四十六了,当年在葛陂拉牛尾走百步的力气,早就被酒和岁月泡软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那是主公赐的,此刻硌得他肋骨生疼。

    \"主公走了么?\"他突然咧嘴笑,血沫溅在马超脸上,\"你就是杀了我,也追不上他的车驾。\"

    马超的枪尖顿了顿。

    许褚趁机扑上去,刀把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银枪\"当啷\"落地,马超后退两步,手捂着腕骨直抽气。

    许褚弯腰去捡枪,膝盖却突然一软——他这才发现,左腿的皮甲早被挑开了,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个暗红的小水洼。

    \"老匹夫!\"马超捡起地上的短刀扑过来。

    许褚举刀去挡,却觉得手臂重得像灌了铅。

    刀光闪过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眼前浮现出二十年前在谯县,他背着主公趟过汜水时的场景——那时候主公的腰还没这么粗,自己的刀也没这么沉。

    \"保护大公子!\"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许褚猛地转头,看见曹昂正站在二进院的台阶上,青釭剑横在胸前,对面是举着蛇矛的张飞。

    张飞的蛇矛尖上还滴着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根淬了毒的红樱桃。

    \"大公子?\"马超的声音突然变了,\"你是曹昂?\"

    曹昂没答话。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张飞的蛇矛已经刺过来了,枪尖带起的风刮得他眼皮发疼。

    他举剑去挡,\"当\"的一声,虎口震得发麻。

    剑刃擦着蛇矛滑开,在张飞胳膊上划了道血口——这是他跟典韦学的\"卸\"字诀,可典韦已经死在宛城了。

    \"小崽子倒有两下子。\"张飞眯起眼,蛇矛在掌心转了个花,\"你老子杀我兄弟时,可没这么多废话。\"

    曹昂的后背抵上廊柱。

    他看见张飞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似的爬满瞳孔。

    蛇矛再次刺来,这次他没躲,青釭剑横在胸前——反正都是死,不如替父亲多挨两招。

    矛尖刺穿铠甲的瞬间,曹昂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鲜血正往外涌,把玄色中衣染成暗紫。

    张飞的蛇矛抽出去时,带起一片碎肉,疼得他眼前发黑。

    \"父亲...\"他呢喃着,踉跄两步,扶住廊柱。

    月光从他头顶照下来,他看见院外的灯笼被火光照得透亮,那是粮仓方向烧起来了。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父亲在相府后园教他种菊花,说等天下太平了,要在许都建个百花园。

    可现在,菊花应该还没开吧?

    \"大公子!\"有亲兵扑过来要扶他,被张飞一矛挑飞。

    曹昂顺着亲兵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东巷口有辆青布马车正往外冲,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父亲腰间的玉印——是他塞给父亲的那方\"魏\"字印。

    \"走了...就好。\"他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最后一眼,他望着东巷口的方向,那里的灯笼在火光里摇晃,像极了母亲临终前,床头那盏总也吹不灭的油灯。

    陈子元是在粮仓火势最猛的时候收到战报的。

    左队头目浑身是血地跑来,裤腿被刀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肿的小腿:\"陈先生!

    城主府得手了,大公子曹昂...被张将军刺死了。

    虎痴许褚还在和马超缠斗,不过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陈子元的手指攥紧了油皮袋,密道图在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望着城主府方向的火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慢了下来——不是胜利的喜悦,是更深的沉重。

    他想起曹昂最后望向东巷的眼神,像极了三个月前,他在新野城看到的,那些被曹军屠城时,母亲护着孩子的眼神。

    \"去把张将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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