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营才两千人,青州刚募的五千还没训完......\"
陈子元望着演武场边的少年们。
他们还在举木枪,枪尖上的融雪滴在地上,冻成小冰珠。
有个小少年摔倒了,立刻被同伴拉起来,两人的木枪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
\"把新兵营提前结业。\"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潭,\"让周生他们教新吏的同时,教新兵认字算粮。
往后......\"他摸了摸袖中被雪水浸透的婚书,\"往后的兵,得能看懂军令,能算出一万人吃多少粮。\"
刘备突然转身,眼底的红血丝像张网。
他盯着陈子元,又扫过演武场的少年们,最后落在陈宫渗血的掌心上。\"好。\"他弯腰捡起婚书,小心地把梅瓣理平,\"三日后烧账本,同日开考。
你明日去太学,顺便......\"他顿了顿,\"去书院看看,那些学子......\"
\"臣明白。\"陈子元接过婚书,指尖触到刘备掌心的老茧。
傍晚的风卷着残雪掠过演武场。
陈子元踩着融雪往书院走,靴底碾碎的冰碴子发出细碎的响。
转过街角时,他听见墙内传来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青涩的激昂:\"若刘使君得了天下,你说他会学高祖约法三章,还是学光武重兴太学?\"
另一个声音笑了:\"我看他会先让百姓吃上热饭。
不过......\"声音突然低了些,\"你说那陈军师,真能在三天内招到三百吏员?\"
陈子元的脚步顿在书院朱漆门前。
门内的说话声被风卷着飘出来,混着梅香,像颗种子落进了春土。
他伸手推开半扇门,看见雪地里几个少年正围着石桌读书,竹简上的字被雪光映得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