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又用工兵铲在墙上来回敲了几下,才确认道:“没有其他通道,这就是个死穴。黑蛇被囚禁在这里多年,除了它,没别的东西能留存这么强的煞气。”
我握紧劫命刀,刀身的震颤忽然变得有规律,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脑海中灵光一闪,那句萦绕许久的谶语突然清晰浮现在了我脑海当中——“黑龙推棺白狐鸣”。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道:“胡老头的局,还没完全走完。”
“黑龙推棺白狐鸣的关键是,一蛇一狐,蛇已经有了,狐呢?”
“黑龙已经出现,就是那条黑蛇。胡老头布下四方炼狱阵,核心是了结胡家劫数,而这劫数的关键,从来不止黑龙,还有白狐。”
我缓缓说道,“他把黑蛇困在阵里,必然要和白狐再产生联系,才能彻底破劫。可白狐带走张青禾后,切断了她与张家的血脉感应,我们没法通过亲缘锁定位置,等于断了所有线索。”
胡磊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找不到青禾了?”
“也不是。”我摇头,“张青禾是胡老头布局的关键,他不可能真的让线索彻底断掉。先回张家,或许能从那里找到其他办法。”
叶欢和施棋也知道,现在没有其他什么有效的办法能找到张青禾。只能先返回张家,再找找张家还有没有能够锁定张青禾气息的东西。
我们把车子停在张家巷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结果,我们刚走到张家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张砚之脸色骤变,疯了似的往老宅冲去:“爹!娘!”
我们紧随其后,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张家老宅的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张景岐夫妇,还有张青禾的两个姐姐。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染红了地面,早已凝固发黑。看得出来,他们死前没有挣扎,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心头血。
“爹!娘!”张砚之扑到父母尸体旁,崩溃大哭:“是张青禾!一定是她!是她害了你们!”
“你冷静点!”我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事情还没查清,不能妄下定论。”
“不是她是谁?”张砚之猛地推开我,双眼通红,状若疯魔,“除了她,谁会这么狠心!除了她,谁需要爹娘和姐姐们的心头血!”
“心头血?”我眼神一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青禾到底有什么秘密?”
张砚之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土淌下来:“青禾她……她患有怪病,是先天的体质问题。”
“小时候她经常昏迷,大夫都说治不好。后来胡老头说,她这病是天生的‘阴煞体’,不发作能寿终正寝,一旦发作,就必须用至亲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压制住体内的阴煞,否则就会被阴煞反噬而死。”
“爹娘一直把这事瞒着,怕别人知道了嫌弃她。五年前她失踪,我们都以为是被白狐带走了,可现在……现在爹娘和姐姐们都被抽走了心头血,一定是白狐为了给她治病,才下的毒手!”
施棋蹲下身,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道:“伤口很规整,是被某种利器瞬间穿透胸口,精准抽取心头血,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妖物所为,更像是……有预谋的杀戮。”
“不管是谁干的,先锁定心头血的去向。”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追踪符,点燃后放在地上。符纸燃烧的灰烬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红线,朝着院子东侧延伸而去。
“跟着红线走!”
我们顺着红线追踪,穿过张家老宅的东侧院墙,红线竟直接指向隔壁的一栋三层小楼。
这栋楼与张家仅隔一道矮墙,外墙爬满了青藤,窗户紧闭,看起来荒废已久,可红线却径直钻进了楼里。
“怎么会是这里?”王长海愣住了,“这楼没人住好几年了,我路过好几次,从来没见过有人进出。”
我走到墙根下,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地面上有明显的踩踏痕迹,草叶被压得扁平,显然经常有人走动,“这楼根本不是废弃的。”
叶欢爬上墙头,往楼里望了一眼:“三楼好像有灯光,而且……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妖力,那里应该还有一道白狐的幻符。就跟它掩饰张家的手法一样。”
我仰头看向了那座小楼。
三楼窗户所在的位置,正对着张家老宅的院子,从这里往下看,张家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张青禾五年来根本没有离开过张家,她一直就藏在这栋与张家一墙之隔的小楼里,默默注视着家里的一切。
叶欢道:“我们悄悄摸上去?”
我摇头道:“既然那里能看见张家,我们是不是悄悄进去就不重要了。”
我带头走进了小楼之后,却被眼前的景象看得一愣。
已经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