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身体壮实、性子温和的张砚之,也变得精神恍惚,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儿,整天魂不守舍地围着鱼缸转,嘴里时不时念叨着药材的名字,却又语无伦次。
有天夜里,邻居家的老头回来晚了,路过张家院墙,无意间往院子里瞥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差点瘫倒在地,尿都尿在了裤子里。
他们当时见张家的人。
张景岐、他妻子柳氏、张砚之两口子,一个个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被抽了魂的木偶似的,排着队慢慢走到玻璃鱼缸跟前。
张砚之伸出手,慢悠悠地掀开了木板盖子,那条黑蛇立刻从水里立了起来,上半身探出缸外,蛇头微微昂起,嘴巴张着,露出两颗细小却锋利的毒牙。对着三个人不住的吸气。
那老头清清楚楚的地看到,有一股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张家人的头顶飘了出来,像丝线似的,径直钻进了黑蛇的嘴里。
那分明就是人身上的阳气啊!
自那以后,张砚之变得越发古怪。他不再让家人靠近鱼缸,每天亲自给黑蛇收拾鱼缸,甚至把铺盖搬到了院子里,就守在鱼缸旁边打地铺。
后来,他干脆把黑蛇从玻璃鱼缸里抱了出来,搂在怀里睡觉,那蛇温顺得像只猫,蜷在他怀里,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吐着信子,舔舐他的脖颈。不管谁劝,张砚之都不听,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蛇仙不会害我”
“蛇仙是来陪我的”
“蛇仙要和我过日子”
往日里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就这么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附近的邻居都说,那条黑蛇根本不是普通的蛇,是修炼成精的美女蛇,用妖法迷住了张砚之,还吸走了张家人的阳气。
张景岐急得不行,托人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来驱邪。
那些法师一进张家院子,就脸色大变,浑身发抖,说这蛇妖的邪气太重,已经缠上了张家的根,自己道行不够,根本降不住,草草收了法器就跑了。
有个胆子大的道士,不信邪,在院子里摆了法坛,烧了符纸,念起了驱邪咒。刚念到一半,那玻璃鱼缸里的黑蛇突然发出“嘶嘶”的怪叫,声音尖锐刺耳,院子里的风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吹得法坛上的蜡烛火苗直晃。
道士手里的符纸突然自燃起来,烧得他手忙脚乱,更吓人的是,那黑蛇竟隔着玻璃,冲着道士的方向猛地撞了过来,“哗啦”一声,玻璃鱼缸裂开了一道缝,道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张家,再也没敢回来。
眼看家人一个个病倒,儿子又被蛇妖缠得神志不清,张景岐彻底没了办法,只能决定搬家,远离这个不祥之地。
搬家那天,附近好多人都看见了,张家的人面色憔悴,眼神躲闪,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们雇了几个壮汉,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小心翼翼地往马车上放。
那棺材也就是个普通的薄木棺材,刚好能装下一个成年人,可抬起来却沉甸甸的,几个壮汉累得满头大汗,腰都直不起来。有人好奇,问张景岐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张景岐只是摇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有人看得真切,在棺材被抬上马车的瞬间,棺盖的缝隙里,隐约露出了一截乌黑的蛇尾,鳞片在阳光下闪了几下,不说,还像是跟人打招呼似的还轻轻摆动了一下。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张家的人了。”老汉叹了口气道:“有人说,他们搬到了深山里,被蛇妖缠死了;也有人说,那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死人,就是那条黑蛇,张家是被它缠上,不得不带着它走,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喽……”
那老头说到这里还特意跟我说:“你们赶紧走吧!别在张家多耽搁了,有些事儿,可招惹不起啊!”
我听完老邻居那番毛骨悚然的讲述,跟施棋他们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的谢过了那老头,就往院子外面走。
我们刚踏出巷子口,叶欢便按捺不住,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二狗,这事儿邪得离谱,那黑蛇吸阳气、棺材藏蛇尾不是什么好路数啊!”
“再说,现在张家人全都找不着了,我们怎么办?真就这么撤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撤?没那么容易。这里面的鬼,比那老邻居说的黑蛇还阴。”
施棋一皱眉头道:“你是说,那老头儿没说实话?”
我冷笑了一声道:“三局的情报白纸黑字写着,张家至今仍居住在此地,可那老头儿却说,张家五年前就因怪事搬走,再也没回来过。这两个说法,必有一假,而且假得离谱。”
叶欢挠了挠头道:“会不会是三局情报出了岔子?毕竟都过去五年了,人家悄无声息搬走也有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我断然否定道:“三局情报组是

